道奉表,欲舉魏以應,為賊所執。
會崔光遠得魏州,破械出之。
魏人德華庇免,争來詣光遠乞留,有诏即授刺史。
思明反,子儀懼複失華,乃表崔光遠代之,而召置軍中。
相州兵潰,華還朝,猶以污賊降試秘書少監。
稍遷尚書右丞,擢河中晉、绛節度使。
上元初,以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李輔國用事,求宰相,華拒之,輔國怨。
會肅宗大漸,矯诏罷華為禮部尚書,引元載以代。
方代宗諒暗,載助輔國,貶華為峽州司馬,卒。
二子:恒、悟。
複,字履初,衡子。
生戚裡,姻從豪汰,以服禦輿馬相誇,複常衣垢弊,居一室,學自力,非名士夙儒不與遊,以清一操一顯。
華每歎曰:“此子當興吾宗!”推主廕為宮門郎。
廣德中,歲大饑,家百口,不自振,議鬻昭應墅。
宰相王缙欲得之,使弟纮說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奉丞相取右職?”複曰:“鬻先人墅以濟孀單,吾何用美官,使門内餒且寒乎?”缙憾之,由是廢。
數歲,乃曆歙、池二州刺史,治狀應條。
遷湖南觀察使。
改同州刺史,歲歉,州有京畿觀察使儲粟,複辄發以貸人,有司劾治,诏削階,停刺史。
或吊之,複曰:“苟利于人,胡責之辭!”久乃拜兵部侍郎。
普王為襄漢元帥,進複戶部尚書、統軍長史。
舊制謂“行軍長史”,德宗以複父諱更之。
未行,扈狩奉天。
帝惡庳隘,欲西如鳳翔依張镒。
複曰:“鳳翔乃泚舊兵,今泚悖亂,當有同惡者。
雖镒,臣畏不免。
”帝曰:“朕業行,留一日以驗爾言!”俄而镒為李楚琳所害,于是拜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複嘗言:“艱難以來,始用宦者監軍,權望太重,是曹正可委宮掖事,兵要政機,叵使參領。
”帝不聽。
又言:“陛下厥初清明,自楊炎、盧杞妨命穢盛德,播越及茲。
今阽于危,當懲乂前敗。
”因述君臣大端,即自言:“若使臣依阿偷免,不敢當宰相。
”杞對上或谄谀阿匼,複厲言:“杞詞不正!”帝色眙,謂左右曰:“複慢我。
”因诏複充山南、江淮、湖南、嶺南等道宣撫、安慰使。
興元初,進門下侍郎。
初,淮南陳少遊左附李希烈,而張镒判官韋臯殺邠、隴叛卒,不應楚琳。
複還執政,建言:“陛下反正,功臣已貴矣,唯甄善汰惡為未明。
少遊位将相,首臣賊,臯名淺官下,獨挺挺抗忠。
如以臯代少遊,則天下嘹然知逆順之理。
”帝許之。
複出,中官馬欽緒揖宰相劉從一,附耳語,既而從一密谂複曰:“有诏與公議向所奏,不欲李勉、盧翰聞知。
”複曰:“堯、舜有‘佥曰’之言,朝廷大事尚當謀及公卿。
如勉等非其人,當罷去。
既曰宰相,而謀議可獨避之乎?今與公行此或可,第恐浸以生常,政由是敝。
”從一以聞,帝不悅。
複辭疾上政事,許之。
弟升,尚郜國大長公主,肅宗女也。
升早卒,主以一奸一蠱事再得罪廢,諸子悉逐醜地,女為皇太子妃,太子請離婚,帝銜曩忮,故複坐是檢校太子左庶子,廢居饒州。
貞元四年卒,年五十七。
複望閥高華,厲名節,不通狎流俗。
及為相,臨事嚴方,數咈帝意,故居位亟解。
然一性一孝友,既貶晏然,口未嘗言所累。
複子湛。
湛子置,鹹通中位宰相,無顯功,史逸其傳。
俯,字思謙,恒子。
貞元中,及進士第,又以賢良方正對策異等,拜右拾遺。
元和六年,召為翰林學士,凡三年,進知制诰。
會張仲方以李吉甫數調發疲天下,訾其谥,憲宗怒,逐仲方,而俯坐與善,奪學士,下除太仆少卿。
皇甫镈薦為禦史中丞。
镈與令狐楚皆善俯,兩人同輔政,數稱其善,故帝待俯厚。
襲徐國公。
穆宗立,逐镈,議所以代者,楚薦之,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進門下侍郎。
吐蕃寇泾州,調兵護邊,帝因問:“兵法有必勝乎?”俯曰:“兵兇器,聖人不得已用之,故武不可玩,玩則無震。
夫以仁讨不仁,以義讨不義,先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