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掩襲,故有不殺厲,不禽二一毛一,不犯田稼,其救人如免水火,此必勝術也。
若乃以小不忍輕任幹戈,師曲而敵怨,非徒不勝,又将自危,是以聖王慎于兵。
”帝重其言。
嘗诏俯撰王承宗先銘,俯奏:“承宗比不臣,迷而後複,臣不忍稱道其先。
又辭成當有饷謝,拒之,則非朝廷撫納意;受之,臣誼不當取。
”帝善而止。
令狐楚罷執政,西川節度使王播賂權幸求宰相,俯劾播纖佞不可污台宰,帝不許。
自請罷,冀有感寤,帝亦不省。
俄罷為尚書左仆射,用播為鹽鐵使,後卒相,俯自謂輔政淺,固辭仆射,換吏部尚書。
又避選事,徙兵部,移病求分司,不許。
授太子少保,為同州刺史。
複以少保分司東都。
一性一簡潔,以聲利為污,疾邪太甚,孤特一概,故輕去位無所藉。
文宗即位,召授少師,稱疾力不拜,乃還左仆射,許緻仕。
莊恪太子時,議選舊德,保輔東宮,複以少師召,辄上還制書,堅辭。
即遷太子太傅,優诏褒尚。
開成初,弟俶為楚州刺史,召見。
帝曰:“俯先帝賢宰相,筋力未衰,可一來,爾善道朕意。
”乃以诏書并絹三百因俶緻之。
俯終不起,以壽卒。
母韋,賢明,治家嚴,俯雖宰相,侍左右如褐衣時。
居喪哀毀。
既老,家于洛,歲時賓客請謝,以為煩,乃舍濟源墅,自放山野,優遊窮年。
然其居位頗介謹持法,重名一器,狹于用人,每除吏,常憂不稱,鮮有簡拔。
穆宗初,兩河底定,俯與段文昌當國,謂四方無虞,遂議大平事,以為武不可黩,勸帝偃革尚文,乃密诏天下鎮兵,十之,歲限一為逃、死,不補,謂之銷兵。
既而籍卒逋亡,無生業,曹聚山林間為盜賊。
會硃克融、王廷湊亂燕、趙,一日悉收用之。
朝廷調兵不克,乃召募市人烏合,戰辄北,遂複失河朔矣。
贊曰:俯議銷兵,甯不野哉!當此時,河朔雖挈地還天子,而悍卒頑夫開口仰食者故在,彼皆不能自返于本業者也。
又硃克融等客長安,餓且死,不得一官,而俯未有以措置,便欲去兵,使群臣失職,一日叫呼,其從如市,幽、魏相挺,複為賊淵,可謂見豪末而不察輿薪矣。
宰相非其人,禍可既乎!
仿,字思道,悟子。
大和中,擢進士第。
除累給事中。
宣宗力治,喜直言,嘗以李璲為嶺南節度使,使者已賜節,而仿封還诏書。
帝方作樂,不暇命使,遣優工趨出追之,未及璲所而還。
後以封敕脫誤,法當罰,侍講學士孔溫裕曰:“給事中駁奏,為朝廷論得失,與有司奏事不類,不應罰。
”诏可。
令狐綯用李琢經略安南,琢以暴沓免,俄起為壽州一團一練使,仿劾奏琢無所回,時推其直。
自集賢學士拜嶺南節度使。
南方珍賄叢夥,不以入門。
家人病,取槁梅于廚以和劑,仿知,趣市還之。
鹹通初,為左散騎常侍。
懿宗怠政事,喜佛道,引桑門入禁中為禱祠事,數幸佛廬,廣施予。
仿谏,以為:“天竺法割一愛一取滅,非帝王所尚慕。
今筆梵言,口佛音,不若懲謬賞濫罰,振殃祈福。
況佛者可以悟取,不可以相求。
”帝雖昏縱,猶嘉歎其言。
後官數遷,拜義成軍節度使。
滑州瀕河,累歲水壞西北防,仿徙其流遠去,樹堤自固,人得以安。
以兵部尚書再判度支,進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再遷司空、蘭陵縣侯。
時天下盜起,宦人持兵一柄一,仿以鲠正為權近所忌。
卒,年八十。
子廪,字富侯。
第進士,遷尚書郎。
仿領南海,解官往侍。
為人退約少合。
南海多谷紙,仿敕諸子繕補殘書。
廪谏曰:“州距京師且萬裡,書成不可露赍,必貯以囊笥,貪者伺望,得無薏苡嫌乎?”仿曰:“善,吾思不及此。
”乃止。
廣明初,以谏議大夫知制诰,請厲止夜行以備賊諜,出太倉粟賤估以濟貧民。
俄遷京兆尹。
田令孜養子有罪亡,擊捕吏,系獄,請救踵門,廪不納,杖殺之,内外畏詟。
令孜拒黃巢,以廪為糧料使,辭疾,貶賀州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