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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四十一上 吐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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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悖傲。

    使者至臨洮,诏不内。

    金城公主上書求聽脩好,且言贊普君臣欲與天子共署誓刻。

    吐蕃又遣使者上書言:“孝和皇帝嘗賜盟,是時唐宰相豆盧欽望、魏元忠、李峤、紀處讷等凡二十二人及吐蕃君臣同誓。

    孝和皇帝崩,太上皇嗣位,脩睦如舊。

    然唐宰相在誓刻者皆殁,今宰相不及前約,故須再盟。

    比使論乞力等前後七輩往,未蒙開許,且張玄表、李知古将兵侵暴甥國,故違誓而戰。

    今舅許湔貸前惡,歸于大和,甥既堅定,然不重盟為未信,要待新誓也。

    甥自總國事,不牽于下,欲使百姓久安。

    舅雖及和,而意不專,于言何益?”又言:“舅責乞力徐集兵,且兵以新故相代,非集也。

    往者疆埸自白水皆為閑壤,昨郭将軍屯兵而城之,故甥亦城。

    假令二國和,以迎送;有如不通,因以守境。

    又疑與突厥骨咄祿善者,舊與通聘,即日舅甥如初,不與交矣。

    因奉寶瓶、杯以獻。

    ”帝謂昔已和親,有成言,尋前盟可矣,不許複誓。

    禮其使而遣,且厚賜贊普,自是歲朝貢不犯邊。

     十年,攻小勃律國,其王沒謹忙诒書北庭節度使張孝嵩曰:“勃律,唐西門。

    失之,則西方諸國皆墯吐蕃,都護圖之。

    ”孝嵩聽許,遣疏勒副使張思禮以步騎四千晝夜馳,與謹忙兵夾擊吐蕃,死者數萬,多取铠仗、馬羊,複九城故地。

    始勃律王來朝,父事帝。

    還國,置綏遠軍以捍吐蕃,故歲常戰。

    吐蕃每曰:“我非利若國,我假道攻四鎮爾。

    ”及是,累歲不出兵。

     于是隴右節度使王君{大}請深入取償。

    十二年,破吐蕃,獻俘。

    後二年,悉諾邏兵入大鬥拔谷,遂攻甘州,火鄉聚。

    王君{大}勒兵避其銳,不戰。

    會大雪,吐蕃皲凍如積,乃逾積石軍趨西道以歸。

    君{大}豫遣諜出塞,燒野草皆盡,悉諾邏頓大非川,無所牧,馬死過半。

    君{大}率秦州都督張景順約赍窮蹑,出青海西,方冰合,師乘而度。

    于時虜已逾大非山,留辎重疲弱濱海,君{大}縱兵俘以旋。

    時中書令張說以吐蕃出入數十年,勝負略相當,甘、涼、河、鄯之人奉調發困甚,願聽其和。

    帝方一寵一君{大},不聽。

    未幾,悉諾邏恭祿、燭龍莽布支入陷瓜州,毀其城,執刺史田元獻及君{大}父,遂攻玉一門軍,圍常樂,不能拔,回寇安西,副都護趙頤貞擊卻之。

    會君{大}為回纥所殺,功不遂。

    帝乃用蕭嵩為河西節度使,左金吾将軍張守珪瓜州刺史,複城之。

    嵩縱反間,殺悉諾邏恭祿。

    明年,大将悉末朗攻瓜州,守珪擊走之;鄯州都督張志亮又戰青海西,破大莫門城,焚橐它橋;隴右節度使杜賓客以強一弩一四千射虜,破之祁連城下,斬副将一,上級五千首。

    虜敗,恸而走山。

    又明年,守珪率伊、沙等州兵破虜大同軍;又信安王祎出隴西,拔石堡城,即之置振武軍,獻俘于廟。

    帝以書賜将軍裴旻曰:“敢有掩戰功不及賞者,士自陳,将吏皆斬。

    戰有逗留,舉隊如軍法。

    能禽其王者,授大将軍。

    ”于是士益奮。

     吐蕃令曩骨委書塞下,言:“論莽熱、論泣熱皆萬人将,以贊普命,謝都督刺史:二國有舅甥好,昨彌不弄羌、一黨一項交構二國,故失歡,此不聽,唐亦不應聽。

    ”都督遣腹心吏與曩骨還議盟事。

    曩骨,猶千牛官也。

    于是忠王友皇甫惟明并言約和便。

    帝曰:“贊普向上書悖慢,朕必滅之,毋議和!”惟明曰:“昔贊普幼,是必邊将好功之人為之,以激怒陛下。

    且二國交惡必興師,師興則隐盜财利,詐功級,希陛下過賞以甘心焉。

    今河西、隴右赀耗力窮,陛下幸诏金城公主許贊普約,以纾邊患,息民之上策也。

    ”帝采其言,敕惟明及中人張元方往聘,以書賜公主。

    惟明見贊普言天子意,贊普大喜,因悉出貞觀以來書诏示惟明,厚饋獻。

    使名悉臘随使者入朝,奉表言:“甥,先帝舅顯親也。

    曩為張玄表、李知古交鬥,遂成大釁。

    甥以文成、金城公主,敢失禮乎?特以沖幼,枉為邊将讒亂。

    如蒙澄亮,死且萬足,千萬歲不敢先負盟。

    ”且獻怪寶。

    使者至,帝禦前殿,列羽林仗内之。

    悉臘略通華文,既宴與語,禮甚厚,賜紫服、金魚。

    悉臘受服辭魚,曰:“國無是,不敢當。

    ”帝遣禦史大夫崔琳報聘。

     吐蕃又請交馬于赤嶺,互市于甘松嶺。

    宰相裴光庭曰:“甘松中國阻,不如許赤嶺。

    ”乃聽以赤嶺為界,表以大碑,刻約其上。

    又請《五經》,敕秘書寫賜,并遣工部尚書李往聘,賜物萬計。

    吐蕃遣使謝,且言:“唐、吐蕃皆大國,今約和為久長計,恐邊吏有妄意者,請以使人對相曉敕,令昭然具知。

    ”帝又令金吾将軍李佺監赤嶺樹碑,诏張守珪與将軍李行祎、吐蕃使者莽布支分谕劍南、河西州縣曰:“自今二國和好,無相侵暴。

    ”乃使悉諾渤海納貢,并以币器遍遺執政。

    明年,上寶器數百具,制冶詭殊,诏置提象門示群臣。

     其後吐蕃西擊勃律,勃律告急,帝谕令罷兵,不聽,卒殘其國。

    于是崔希逸為河西節度使,鎮涼州,故時疆畔皆樹壁守捉,希逸謂虜戍将乞力徐曰:“兩國約好,而守備不廢,雲何?請皆罷,以便人。

    ”乞力徐曰:“公忠誠,無不可,恐朝廷未皆信,脫掩吾不備,其可悔?”希逸固邀,乃許。

    即共刑白犬盟,而後悉徹障壁,虜畜牧被野。

     明年,傔史孫誨奏事,妄言“虜無備,可取也”。

    帝采之,诏内豎趙惠琮共往按狀。

    小人欲徼幸,至涼州,因共矯诏,诏希逸發兵襲破吐蕃青海上,斬獲不赀,乞力徐遁走。

    吐蕃恚,不朝。

    二十六年,大入河西,希逸拒破之。

    鄯州都督杜希望又拔新城,更号威戎軍。

    希逸顧失信,悒悒怅恨,召拜河南尹。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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