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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十四 屈實尉遲張秦唐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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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大業末,從軍高一陽一,積閱為朝散大夫。

    劉武周亂,以為偏将。

    與宋金剛南侵,得晉、浍等州,襲破永安王孝基,執獨孤懷恩等。

    武德二年,秦王戰柏壁,金剛敗奔突厥,敬德合餘衆守介休,王遣任城王道宗、宇文士及谕之,乃與尋相舉地降,引為右一府統軍,從擊王世充。

     會尋相叛,諸将疑敬德且亂,囚之。

    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書殷開山曰:“敬德慓敢,今執之,猜貳已結,不即殺,後悔無及也。

    ”王曰:“不然。

    敬德必叛,甯肯後尋相者邪?”釋之,引見卧内,曰:“丈夫以氣相許,小嫌不足置胸中,我終不以讒害良士。

    ”因賜之金,曰:“必欲去,以為汝資。

    ”是日獵榆窠,會世充自将兵數萬來戰,單雄信者,賊骁将也,騎直趨王,敬德躍馬大呼橫刺,雄信墜,乃翼王出,率兵還戰,大敗之,禽其将陳智略,獲排槊兵六千。

    王顧曰:“比衆人意公必叛,我獨保無它,何相報速邪?”賜金銀一箧。

     窦建德營闆渚,王命李勣等為伏,親挾弓,令敬德執槊,略其壘,大呼緻師。

    建德兵出,乃稍引卻,殺數十人,衆益進。

    伏發,大破之。

    時世充兄子琬使于建德,乘隋帝廄馬,铠甲華整,出入軍中以誇衆。

    王望見,問“誰可取者?”敬德請與高甑生、梁建方三騎馳往,禽琬,引其馬以歸,賊不敢動。

    從讨劉黑闼,賊以奇兵襲李勣,王勒兵掩其後,俄而賊衆四面合,敬德率壯士馳入賊,王乘陣亂乃得出。

    又破徐圓朗。

    以功授王府左二副護軍。

     隐太子嘗以書招之,贈金皿一車。

    辭曰:“敬德起幽賤,會天下喪亂,久陷逆地,秦王實生之,方以身徇恩。

    今于殿下無功,其敢當賜?若私許,則懷二心,徇利棄忠,殿下亦焉用之哉?”太子怒而止。

    敬德以聞。

    王曰:“公之心如山嶽然,雖積金至鬥,豈能移之?然恐非自安計。

    ”巢王果遣壯士刺之。

    敬德開門安卧,賊至,不敢入。

    因谮于高祖,将殺之,王固争,得免。

     其後隐、巢計日急,敬德與長孫無忌入白曰:“大王不先決,社稷危矣!”王曰:“我惟同氣,所未忍。

    伺其發,而後以義讨之,如何?”敬德曰:“人情畏死,衆以死奉王,此天授也。

    天與不取,反得其咎。

    大王即不聽,請從此亡,不能交手蒙戮。

    ”無忌曰:“王不從敬德言,敬德亦非王有,今敗矣。

    ”王曰:“寡人之謀,未可全棄,公更圖之。

    ”敬德曰:“處事有疑非智,臨難不決非勇。

    王今自計如何?勇士八百人悉入宮控弦被甲矣,尚何辭?”後又與侯君集等懇熟勸進,計乃定。

    時房玄齡、杜如晦被斥在外,召不至。

    王怒曰:“是背我邪?”因解所佩刀反授之。

    謂曰:“即不從,可斬其首以來。

    ”敬德遂往谕玄齡等,與入計議。

     隐太子死,敬德領騎七十趨玄武門,王馬逸,墜林下,元吉将奪弓窘王,敬德馳叱之,元吉走,遂射殺之。

    宮、府兵屯玄武門,戰不解,敬德持二首示之,乃去。

    時帝泛舟海池,王命敬德往侍,不解甲趨行在。

    帝驚曰:“今日之亂為誰?爾來何邪?”對曰:“秦王以太子、齊王作亂,舉兵誅之,恐陛下不安,遣臣宿衛。

    ”帝意悅。

    于是南衙、北門兵與府兵尚雜鬥,敬德請帝手诏諸軍聽秦王節度,内外始定。

     王為皇太子,授左衛率。

    時坐隐、巢者百餘家,将盡沒入之。

    敬德曰:“為惡者二人,今已誅,若又窮支一黨一,非取安之道。

    ”由是普原。

    論功為第一,賜絹萬匹,舉齊府金币、什器賜焉。

    除右武候大将軍,封吳國公,實封千三百戶。

     突厥入寇,授泾州道行軍總管。

    虜至泾一陽一,輕騎與戰,敗之。

    敬德所得财,必散之士卒。

    然婞直,頗以功自負,又廷質大臣得失,與宰相不平。

    出為襄州都督。

    累遷同州刺史。

    嘗侍宴慶善宮,有班其上者,敬德曰:“爾何功,坐我上?”任城王道宗解喻之,敬德勃然,擊道宗目幾眇。

    太宗不怿,罷,召讓曰:“朕觀漢史,嘗怪高祖時功臣少全者。

    今視卿所為,乃知韓、彭夷戮,非高祖過。

    國之大事,惟賞與罰,橫恩不可數得,勉自脩饬,悔可及乎!”敬德頓首謝。

    後改封鄂國,曆鄜、夏二州都督。

    老就第,授開府儀同三司,朝朔望。

     帝将讨高麗,敬德上言:“乘輿至遼,太子次定州,兩京空虛,恐有玄感之變。

    夷貊小一柄一,不足枉萬乘,願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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