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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十八 二李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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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終桂州刺史。

    震子敬業、敬猷。

     敬業,少從勣征伐,有勇名。

    曆太仆少卿,襲英國公,為眉州刺史。

    嗣聖元年,坐贓,貶柳州司馬。

    會給事中唐之奇貶括蒼令,詹事府司直杜求仁貶黝令,長安主簿駱賓王貶臨海丞,敬猷自盩厔令坐事免,俱客揚州,失職怏怏。

     時武後既廢中宗,又立睿宗,實亦囚之。

    諸武擅命,唐子孫誅戮,天下憤之。

    敬業等乘人怨,謀起兵,先谕其一黨一監察禦史薛璋,求使江都。

    及至,令雍人韋超告州長史陳敬之反,璋乃收系之。

    敬業即矯制殺敬之,自稱州司馬,且言奉密诏募兵,讨高州叛酋。

    即開府庫,令參軍李宗臣釋系囚、役工數百人,授甲,斬錄事參軍孫處行以徇。

    乃開三府,一曰匡複府,二曰英公府,三曰揚州大都督府。

    自稱匡複府上将,領揚州大都督,以子奇為左長史,求仁右長史,宗臣左司馬,璋右司馬,江都令韋知止為英公府長史,賓王為藝文令,前盩厔尉魏思溫為軍師。

    旬日,兵十餘萬。

    傳檄州縣,疏武氏過惡,複廬陵王天子位。

    又索狀類太子賢者奉之,詭衆曰:“賢實不死。

    ”楚州司馬李崇福率所部三縣應之。

     武後遣左玉钤衛大将軍李孝逸兵三十萬往擊之,削其祖父官爵,毀冢藏,除屬籍,赦揚、楚民脅從者。

    購得敬業首,授官三品,賞帛五千;得之奇等首,官五品,帛三千。

     敬業問計于思溫,對曰:“公既以太後幽絷天子,宜身自将兵直趨洛一陽一。

    山東、韓、魏知公勤王,附者必衆,天下指日定矣!”璋曰:“不然。

    金陵負江,其地足以為固。

    且王氣尚在,宜先并常、潤為霸基,然後鼓行而北。

    ”思溫曰:“鄭、汴、徐、亳士皆豪傑,不願武後居上,蒸麥為飯,以待我師。

    奈何欲守金陵,投死地乎?”敬業不從。

    使敬猷屯淮一陰一,韋超屯都梁山,自引兵擊潤州,下之。

    署宗臣為刺史。

    始回兵屯高郵,下阿溪。

    思溫歎曰:“兵忌分,今敬業不知掃地度淮,率山東士先襲東都,吾知無能為也!” 武後又使黑齒常之将江南兵為孝逸援,進擊,淮一陰一、都梁兵皆敗。

    後軍總管蘇孝祥率奇兵五千夜度擊敬業,孝祥死,兵溺者過半,孝逸軍退守石梁。

    有鳥群噪敬業營上,監軍禦史魏真宰曰:“賊其敗乎!風順荻乾,火攻之利也。

    ”固請戰,遂度溪擊之。

    敬業置陣久,士疲,皆顧望不正列,孝逸乘風縱火一逼一其軍,軍稍卻。

    敬業麾一精一兵居前,弱者在後,陣亂不能制,乃敗,斬七千餘級。

    敬業與敬猷、之奇、求仁、賓王輕騎遁江都,悉焚其圖籍,攜妻子奔潤州,潛蒜山下,将入海逃高麗,抵海陵,阻風遺山江中,其将王那相斬之,凡二十五首,傳東都,皆夷其家。

    中宗反正,诏還勣官封屬籍,葺完茔冢焉。

     初,敬業之叔思文為潤州刺史。

    敬業兵起,以使間道聞,固守逾月。

    城陷,敬業責曰:“廬陵王繼天下,無罪見廢,今兵以義動,何過拒邪?若太後是助,宜即姓武。

    ”思溫等欲殺之,敬業不許。

    及揚、楚平,乃獨免。

    後遂賜武姓,曆春官尚書。

    或言本與敬業謀者,乃複徐氏,卒。

    子欽憲,開元中,仕至國子祭酒。

     贊曰:“唐興,其名将曰英、衛,皆擢罪亡之餘,遂能依乘風雲,勒功帝籍。

    蓋君臣之際,固有以感之,獨推期運,非也。

    若靖阖門稱疾,畏遠權一逼一,功大而主不疑,雖古哲人,何以尚茲?勣之節,見于黎一陽一,故太宗勤勤于托孤,誠有為也。

    至以老臣輔少主,會房帷易奪,天子畏大臣,依違不專,委誠取決,惟議是聽。

    勣乃私己畏禍,從而導之,武氏奮而唐之宗屬幾殲焉。

    及其孫,因民不忍,舉兵覆宗,至掘冢而暴其骨。

    嗚呼,不幾一言而喪邦乎?惜其不通學術,昧夫臨大節不可奪之誼,反與許、李同科,可不戒哉!世言靖一精一風角、鳥占、雲祲、孤虛之術,為善用兵。

    是不然,特以臨機果,料敵明,根于忠智而已。

    俗人傅著怪詭禨祥,皆不足信。

    故列靖所設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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