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賊一黨一于赦當免者,雖甚無狀,宜一切加原,則天下幸甚。
”又表置谏官。
帝皆欽納。
太宗即位,封樂安縣男,遷大理少卿。
帝數出馳射,伏伽谏曰:“臣聞天子之居,禁衛九重,出也警,入也跸,非直尊其居處,為社稷生人計也。
比聞陛下走馬射帖,娛悅群臣,殆非所以導養聖躬、垂憲後代,此直少年諸王務耳,安得既為天子,尚行之乎?竊為陛下不取。
”帝悅曰:“卿能言朕失,朕能改之,天下庶有瘳乎!”後坐奏囚失,免官。
起為刑部郎中。
累遷大理卿。
時司農市木橦,倍直與民,右丞韋悰劾吏隐沒,事下大理訊鞫。
伏伽曰:“緣官市貴,故民直賤。
臣見司農識大體,不見其罪。
”帝悟,顧悰曰:“卿不逮伏伽遠矣。
”久之,出為陝州刺史,緻仕。
顯慶三年卒。
始,伏伽拜禦史時,先被内旨,而制未出,歸卧于家,無喜色。
頃之,禦史造門,子弟驚白,伏伽徐起見之。
時人稱其有量,以比顧雍雲。
張玄素,蒲州虞鄉人。
仕隋,為景城縣戶曹。
窦建德陷景城,執将殺之,邑人千餘号泣請代,曰:“此清吏,殺之是無天也。
大王即定天下,無使善人解體。
”建德命釋縛,署治書侍禦史,不拜。
聞江都已弑,始為建德黃門侍郎。
賊平,授景州錄事參軍。
太宗即位,問以政,對曰:“自古未有如隋亂者,得非君自專、法日亂乎?且萬乘之尊,身決庶務,日斷十事,五不中,中者信善,有如不中者何?一日萬機,積其失,不亡何待?若上賢右能,使百司善職,則高居深拱,疇敢犯之?隋末盜起,争天下者不十數,餘皆保城邑以須有道聽命,是欲背上怙亂者果鮮,特人君不能安之而挻之亂也。
以陛下聖神,迹所以危,鑒所以亡,日慎一日,雖堯、舜何以加!”帝曰:“善。
”拜侍禦史,遷給事中。
貞觀四年,诏發卒治洛一陽一宮乾一陽一殿,且東幸。
玄素上書曰:
臣惟秦始皇帝藉周之餘,夷六國,統壹尊,将贻之萬世,及子而亡者,殚嗜奔欲,以逆天害人也。
天下不可以力勝,唯當務儉約,薄俺斂,以身先之,乃能大安。
今東都未有幸期,前事土木,戚王出籓,又當營構,科調繁仍,失疲人望,一不可也。
陛下向平東都,曾觀廣殿,皆撤毀之,天下翕然,一口頌歌。
豈有初惡侈一靡一而後好雕麗哉?二不可也。
陛下每言巡幸者不急之務,徒焉虛費。
今國儲無兼年,又興别都之役,以産怨讟,三不可也。
百姓承亂離之後,财賦殚空,雖蒙更生,意未完定,奈何營未幸之都,重耗其力,四不可也。
漢祖将都洛一陽一,婁敬一言,即日西駕。
非不知地土中,道裡所均,但形勝不及關内,弗敢康也。
伏惟陛下化凋弊之俗,為日尚淺,讵可東巡以搖人心?五不可也。
臣嘗見隋家造殿,伐木于豫章,二千人挽一材,以鐵為毂,行不數裡,毂辄壞,别數百人赍毂自随,終日行不三十裡。
一材之費,已數十萬工,揆其餘可知已。
昔阿房成,秦人散;章華就,楚衆離;乾一陽一畢功,隋人解體。
今民力未及隋日,而役殘創之人,襲亡國弊,臣恐陛下之過,甚于炀帝。
帝曰:“卿謂我不如炀帝,何如桀、纣?”對曰:“若此殿卒興,同歸于亂。
臣聞東都始平,太上皇诏宮室過度者焚之,陛下謂瓦木可用,請賜貧人,事雖不從,天下稱為盛德,今複度而宮之,是隋役又興。
不五六年間,一舍一取,天下謂何?”帝顧房玄齡曰:“洛一陽一朝貢天下中,朕營之,意欲便四方百姓。
今玄素言如此,使後必往,雖露坐,庸何苦?”即诏罷役,賜彩二百匹。
魏征名梗挺,聞玄秦言,歎曰:“張公論事,有回天之力,可謂仁人之言哉。
”曆太子少詹事,遷右庶子。
時太子承乾事遊畋,不悅學。
玄素上書曰:
天道無親,惟德是輔。
苟違天道,人神棄之。
古者田三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