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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三十七 王韓蘇薛王柳馮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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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請辍訟。

    至西洱河,誘叛蠻降之。

    會蜀大饑,開倉赈民,然後以聞,玺書褒美。

    使并州,方賊殺人,主名不立,醉胡懷刀而污,訊掠已服。

    思彥疑之,晨集童兒數百,暮出之,如是者三。

    因問:“兒出,亦有問者乎?”皆曰:“有之。

    ”乃物色推訊,遂擒真盜。

     後太後晝見,勸帝修德答天譴。

    帝讓中書令李義府曰:“八品官能言得失,而卿冒沒富貴,主何事邪?”義府謝罪。

    司農武惟良擅用并州賦二百萬缗,思彥劾處死,武後為請而免。

    義府與諸武共谮思彥,出為山一陽一丞。

    初,尉遲敬德子姓陷大逆,思彥按釋其冤,至是贈黃金良馬,思彥不受。

    至官閱月,自免去,放迹江、淮間。

    久之,補建州司戶參軍。

    帝召問:“不見卿久,今何官邪?”思彥泣道所以然。

    帝謂宰相:“此亦太屈。

    ”複召為禦史。

     俄出為江都主簿,又徙蘇州錄事參軍。

    罷,客汴州。

    張僧徹者,廬墓三十年,诏表其闾,請思彥為頌,饷缣二百,不受。

    時歲兇,家窭甚,僧徹固請,為受一匹,命其家曰:“此孝子缣,不可輕用。

    ”上元中,複召見。

    思彥久去朝,儀矩梗野,拜忘蹈舞,又诋外戚擅權,後惡之。

    中書令李敬玄劾奏思彥見天子不蹈舞,負氣鞅鞅,不可用。

    時已拜乾封丞,故徙硃鸢丞。

    遷賀州司馬,卒。

     始,思彥在蜀,引什邡令鄧恽右坐,曰:“公且貴,願以子孫诿公。

    ”比其斥,而恽已為文昌左丞。

     子琬。

    琬字茂貞,喜交酒徒,落魄少崖檢。

    有姻勸舉茂才,名動裡中。

    刺史行鄉飲餞之,主人揚觯曰:“孝于家,忠于國,今始充賦,請行無算爵。

    ”儒林榮之。

    擢第,又舉文藝優長、賢良方正,連中。

    拜監察禦史。

    景雲初,上言: 國安危在于政。

    政以法,暫安焉必危;以德,始不便焉終治。

    夫法者,智也;德者,道也。

    智,權宜也;道,可以久大也。

    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

     貞觀、永徽之間,農不勸而耕者衆,法施而犯者寡;俗不偷薄,器不行窳;吏貪者士恥同列,忠正清白者比肩而立;罰雖輕而不犯,賞雖薄而勸;位尊不倨,家富不奢;學校不勵而勤,道佛不懲而戒;土木質厚,裨販弗蚩。

    其故奈何?維以皇道也。

    自茲以來,任巧智,斥謇谔;趨勢者進,守道者退;諧附者無黜剝之憂,正直者有後時之歎;人趨家競,風俗淪替。

    其故奈何?行以霸道也。

    貞觀、永徽之天下,亦今日天下,淳薄相反,由治則然。

     夫巧者知忠孝為立身之階,仁義為百行之本,托以求進,口是而心非,言同而意乖,陛下安能盡察哉!貪冒者謂能,清貞者謂孤,浮沉者為黠,剛正者為愚。

    位下而驕,家貧而奢。

    歲月漸漬,不救其弊,何由變浮之淳哉?不務省事而務捉搦。

    夫捉搦者,法也。

    法設而滋章,滋章則盜賊多矣。

    法而益國,設之可也。

    比法令數改,或行未見益,止未知損。

    譬弈者一棋為善,而複之者愈善,故曰設法不如息事,事息則巧不生。

    聖人防亂未然,天下何繇不治哉? 永淳時,雍丘令尹元貞坐婦女治道免官,今婦夫女役常不知怪。

    調露時,河内尉劉憲父喪,人有請其員者,有司以為名教不取,今謂為見機。

    太宗朝,司農以市木橦倍價抵罪,大理孫伏伽言:“官木橦貴,故百姓者賤。

    臣見司農識大體,未聞其過。

    ”太宗曰:“善。

    ”今和市專刻剝,名為和而實奪之。

    往者學生、佐史、裡正每一員阙,拟者十人,今當選者亡匿以免。

    往選司從容有禮,今如仇敵賈販。

    往官将代,儲什物俟其至;今交罷,執符紛競校在亡。

    往商賈出入萬裡,今市井至失業。

    往家藏镪積粟相匏,今匿赀示羸以相尚。

    往夷狄款關,今軍屯積年。

    往召募,人賈其勇;今差勒,阖宗逃亡。

    往倉儲盈衍,今所在空虛。

     夫流亡之人非一愛一羁旅、忘桑梓也,斂重役亟,家産已空,鄰伍牽連,遂為遊人。

    窮詐而犯禁,救死而抵刑。

    夫亂繩已結,急引之則不可解。

    今刻薄吏能結者也,舉劾吏能引者也,則解者不見其人。

    願取奇材卓行者,量能授官。

     又言: 仕路太廣,故棄農商而趨之。

    一夫耕,一婦蠶,衣食百人,欲儲蓄有餘,安可得乎? 書入,不報。

     出監河北軍,兼按察使。

    先天中,賦絹非時,于是谷賤缣益貴,丁别二缣,人多徙亡。

    琬曰:“禦史乃耳目官,知而不言,尚何賴?”又上言:“須報則弊已甚,移檄罷督乃聞。

    ”诏可。

    開元中,遷殿中侍禦史,坐事貶官,卒。

     蘇安恒,冀州武邑人。

    博學,尤明《周官》、《春秋左氏》學。

    武後末年,太子雖還東宮,政事一不與,大臣畏禍無敢言。

    安恒投匦上書曰:“陛下膺先聖顧托,受嗣子揖讓,應天順人,二十餘年,豈不聞虞舜褰裳、周公複辟事乎?今太子孝謹,春秋盛壯,使統臨宸極,何異陛下一身撫天下哉!胡不傳位東宮,休安聖躬?自昔天下無二姓并興,且梁、河内、建昌諸王,以親得封,恐萬歲後不能良計,宜退就公侯,任以閑簡。

    又陛下二十孫,無尺土封,非長久計也,請以都督府要州分而王之。

    縱今尚幼,且擇立師傅,養成德器,籓屏皇家。

    ”書奏,後雖猜克,不能無感,乃召見賜食,厚慰遣之。

     明年,複谏曰:“臣聞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

    有隋失馭,群雄鹿駭,唐家親事戎旅,以平宇縣,指河為誓,非李氏不王,非功臣不封。

    陛下雖居正統,實唐舊基。

    日前太子在諒暗,相王非長嗣,唐祚中弱,故陛下因以即位。

    今太子年德已盛,尚貪有大寶,忘母子之恩,蔽其元良,以據神器,何旅顔面見唐家宗廟、大帝陵寝哉!臣謂天意人事,還歸李氏。

    物極則複,器滿則覆;當斷不斷,将受其亂。

    誠能高揖萬機,自怡聖心,史臣書之,樂府歌之,斯盛事也。

    臣聞見過不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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