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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三十七 王韓蘇薛王柳馮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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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宗乃條華人為賊诖誤者數百族,請誅之。

    求禮劾奏曰:“诖誤之人無良邊吏教習,城不完固,為虜脅制,甯素持叛心哉?懿宗擁兵數十萬,聞敵至,走保城邑,今乃移禍無辜之人,不亦過乎?請斬懿宗首以謝河北。

    ”懿宗大懼,後盡赦其人。

     當是時,契丹陷幽州,饋輓屈竭,左相豆盧欽望請停京官九品以上兩月奉助軍興。

    求禮曰:“公祿萬鐘,正可辍,仰祿之人可奈何?”欽望拒不應。

    既奏,求禮曆階進曰:“天子富有四海,何待九品奉,使宰相奪之以濟軍國用乎?”姚曰:“秦、漢皆有稅算以佐軍,求禮不識大體。

    ”對曰:“秦、漢虛天下事邊,奈何使陛下效之?”後曰:“止。

    ” 久視二年三月,大雨雪,鳳閣侍郎蘇味道等以為瑞,率群臣入賀。

    求禮讓曰:“宰相燮和一陰陽一,而季春雨雪,乃災也。

    果以為瑞,則冬月雷,渠為瑞雷邪?”味道不從。

    既賀者入,求禮即厲言:“今一陽一氣偾升,而一陰一冰激射,此天災也。

    主荒臣佞,寒暑失序,戎狄亂華,盜賊繁興,正官少,僞官多,百司非賄不入,使天有瑞,何感而來哉?”群臣震恐,後為罷朝。

    然以剛正故,宦龃龉。

    神龍初,終衛王府參軍。

     柳澤,蒲州解人。

    曾祖亨,字嘉禮,隋大業末,為王屋長,陷李密,已而歸京師。

    姿貌魁異,高祖奇之,以外孫窦妻之。

    三遷左衛中郎将,壽陵縣男。

    以罪貶邛州刺史,進散騎常侍。

    代還,數年不得調。

    持兄喪,方葬,會太宗幸南山,因得召見,哀之。

    數日,入對北門,拜光祿少卿。

    亨射獵無檢,帝謂曰:“卿于朕舊且親,然多交遊,自今宜少戒。

    ”亨由是痛饬厲,謝賓客,身安靜素,力吏事。

    終檢校岐州刺史,贈禮部尚書、幽州都督,谥曰恭。

     澤耿介少言笑,風度方嚴。

    景雲中,為右率府铠曹參軍,四歲不遷。

    先是,中宗時,長甯、宜城、定安諸公主及後女弟、昭容上官與其母鄭、尚宮柴、隴西夫人趙及姻聯數十族,皆能降墨敕授官,号斜封。

    及姚元崇、宋璟輔政,白罷斜封官數千員。

    元崇等罷去,太平公主盡奏複之。

    澤詣阙上疏曰: 臣聞藥不毒不可以蠲疾,詞不切不可以補過。

    故習甘旨者,非攝養之方;迩谀佞者,非治安之宜。

    臣竊見神龍以來,綱紀大壞,内一寵一專命,外嬖制權,因貴憑勢,賣官鬻爵。

    妃主之門同商賈然,舉選之署若阛阓然,屠販者由邪忝官,廢黜者因一奸一冒進。

    天下溷亂,幾危社稷,賴陛下聰明神武,拯溺舉墜。

    耳目所親,豈可忘鑒誡哉?且斜封官者,皆仆妾私谒,迷謬先帝,豈盡先帝意邪?陛下即位之初,用元崇等計,悉以停廢,今又收用之。

    若斜封之人不可棄邪,韋月将、燕欽融不應褒贈,李多祚、鄭克義不容蕩雪也。

    陛下何不能忍于此而能忍于彼,使善惡混并,反覆相攻,道人以非,勸人以僻。

    今天下鹹稱太平公主與胡僧慧範以此誤陛下,故語曰:“姚、宋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

    ”臣恐流近緻遠,積小為大,輕微成高。

    勿謂何傷,其禍将長;勿謂何害,其禍将大。

     又言: 尚醫奉禦彭君慶以巫觋小伎超授三品,奈何輕用名一器,加非其人?臣聞賞一人而千萬人悅者,賞之;罰一人而千萬人勸者,罰之。

    惟陛下裁察。

     疏入,不報。

    澤入調,會有诏選者得言事。

    乃上書曰: 頃者韋氏蠱亂,一奸一臣同惡,政以賄成,官以一寵一進,言正者獲戾,行殊者見疑,海内寒心,人用不保。

    陛下神聖勇智,安宗社于已危,振黎苗之将溺。

    乃今蠲煩省徭,法明德舉,萬邦恺樂,室家胥歡。

    《詩》曰:“一靡一不有初,鮮克有終。

    ”惟陛下慎厥初,脩其終。

    《書》曰:“惟德罔小,萬邦惟慶;惟不德罔大,墜厥宗。

    ”甚可懼也。

     夫驕奢起于親貴,綱紀亂于一寵一幸。

    禁之于親貴,則天下從;制之于一寵一幸,則天下畏。

    親貴為而不禁,一寵一幸撓而不制,故政不常,令不一,則一奸一詐起而暴亂生焉,雖朝施暮戮,而法不行矣。

    陛下欲親與一愛一,莫若安之福之。

    夫一寵一祿之過,罪之階也,謂安之邪?驕奢之一婬一,危之梯也,謂福之邪?前事不忘,後之師也。

    陛下敷求俊哲,使朝夕納誨。

    其有逆于耳、謬于心者,無速罰,姑求之道;順于耳、便于身者,無急賞,姑求之非道。

    羞一婬一巧者拒之,則一婬一巧息;進忠谠者賞之,則忠谠進。

     臣聞生于富者驕,生于貴者傲。

    《書》曰:“罔一婬一于逸,罔遊于樂。

    ”今儲宮肇建,王府複啟,願采溫良、博聞、恭儉、忠鲠者為之僚友,仍請東宮置拾遺、補阙,使朝夕講論,出入侍從,授以訓诰,交修不逮。

     臣又聞“馳騁畋獵,令人發狂”。

    今貴戚打球擊鼓,飛鷹奔犬,狎比宵人,盤遊薮澤。

    《書》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

    ”惟陛下誕降謀訓,勸以學業,示之以好惡,陳之以成敗,則長享福祿矣。

     臣聞“富不與驕期而驕自至,驕不與罪期而罪自至,罪不與死期而死自至”。

    頃韋庶人、安樂公主、武延秀等可謂貴且一寵一矣,權侔人主,威震天下。

    然怙侈滅德,神怒人棄,豈不謂一愛一之太極、富之太多乎?“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

    ”今陛下何勸?其皇祖謀訓之則乎!陛下何懲?其孝和一寵一任之失乎!筆一愛一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

    夫一寵一愛一之心未有能免,要去其太甚,閑之以禮,則可矣。

    諸王、公主、驸馬,陛下之所親一愛一也,矯枉監戒,宜在厥初,使居一寵一思危,觀過務善。

    《書》曰:“三風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喪,邦君有一于身,國心亡。

    ”惟陛下黜奢僭驕怠,進樸素行業,以勖其非心。

     臣聞“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

    願陛下不作無益,不啟私門,不差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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