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溫戶強丁因避賦役。
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于心。
行一事利益,使蒼生安穩,是謂佛理。
烏用一奸一人以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僞濫,發而農者餘萬二千人。
崇嘗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顧,不主其語。
崇懼,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趨出。
内侍高力士曰:“陛下新即位,宜與大臣裁可否。
今崇亟言,陛下不應,非虛懷納誨者。
”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當與決,至用郎吏,崇顧不能而重煩我邪?”崇聞乃安。
由是進賢退不肖而天下治。
開元四年,山東大蝗,民祭且拜,坐視食苗不敢捕。
崇奏:“《詩》雲:‘秉彼蟊賊,付畀炎火。
’漢光武诏曰:‘勉順時政,勸督農桑。
去彼螟域,以及蟊賊。
’此除蝗誼也。
且蝗畏人易驅,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憚勸。
請夜設火,坎其旁,且焚且瘗,蝗乃可盡。
古有讨除不勝者,特人不用命耳。
”乃出禦史為捕蝗使,分道殺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除天災者當以德,昔劉聰除蝗不克而害愈甚。
”拒禦史不應命。
崇移書诮之曰:“聰僞主,德不勝祆,今祆不勝德。
古者良守,蝗避其境,謂修德可免,彼将無德緻然乎?今坐視食苗,忍而不救,因以無年,刺史其謂何?”若水懼,乃縱捕,得蝗十四萬石。
時議者喧嘩,帝疑,複以問崇,對曰:“庸儒泥文不知變。
事固有違經而合道,反道而适權者。
昔魏世山東蝗,小忍不除,至人相食;後奏有蝗,草木皆盡,牛馬至相啖一毛一。
今飛蝗所在充滿,加複蕃息,且河南、河北家無宿藏,一不獲則流離,安危系之。
且讨蝗縱不能盡,不愈于養以遺患乎?”帝然之。
黃門監盧懷慎曰:“凡天災,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殺蟲多,必戾和氣。
願公思之。
”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斷虵福乃降。
今蝗幸可驅,若縱之,谷且盡,如百姓何?殺蟲救人,禍歸于崇,不以诿公也!”蝗害訖息。
于是,帝方躬萬機,朝夕詢逮,它宰相畏帝威決,皆謙憚,唯獨崇佐裁決,故得專任。
崇第賒僻,因近舍客廬。
會懷慎卒,崇病{疒占}移告,凡大政事,帝必令源乾曜就咨焉。
乾曜所奏善,帝則曰:“是必崇畫之。
”有不合,則曰:“胡不問崇?”乾曜謝其未也,乃已。
帝欲崇自近,诏徙寓四方館,日遣問食飲起居,高醫、尚食踵道。
崇以館局華大,不敢居。
帝使語崇曰:“恨不處禁中,此何避?”久之,紫微史趙誨受夷人赇,當死。
崇素親倚,署奏營減,帝不悅。
時曲赦京師,惟誨不原。
崇惶懼,上還宰政,引宋璟代,乃以開府儀同三司罷政事。
帝将幸東都,而太廟屋自壞,帝問宰相,宋璟、蘇颋同對曰:“三年之喪未終,不可以行幸。
壞壓之變,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東巡,修德以答至譴。
”帝以問崇,對曰:“臣聞隋取苻堅故殿以營廟,而唐因之。
且山有朽壞乃崩,況木積年而木自當蠹乎。
但壞與行會,不緣行而壞。
且陛下以關中無年,輪饷告勞,因以幸東都,所以為人不為己也。
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請車駕如行期。
舊廟難複完,盡奉神主舍太極殿?更作新廟,申誠奉,大孝之德也。
”帝曰:“卿言正契朕意。
”賜絹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東。
因诏五日一參,入閣供奉。
八年,授太子少保,以疾不拜。
明年卒,年七十二。
贈揚州大都督,谥曰文獻。
十七年,追贈太子太保。
崇析赀産,令諸子各有定分。
治令曰:
比見達宦之裔多貧困,至铢尺是競,無論曲直,均受絜,诋。
田宅水硙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頓廢。
陸賈、石苞,古達者也,亦先有定分,以絕後争。
昔楊震、趙明、盧植、張奂鹹以薄葬,知真識去身,貴速朽耳。
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奢一靡一為孝,令死者戮一屍一暴骸,可不痛哉!死者無知,自同糞土,豈煩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赀徇侈乎?吾亡,斂以常服,四時衣各一稱。
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