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喜冠衣,毋以入墓。
紫衣玉帶,足便于體。
今之佛經,羅什所譯,姚興與之對翻,而興命不延,國亦随滅。
梁武帝身為寺奴,齊胡太後以六宮入道,皆亡國殄家。
近孝和皇帝發使贖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嬰夷戮,為天下笑。
五帝之時,父不喪子,兄不哭弟,緻仁壽,無兇短也。
下逮三王,國祚延久,其臣則彭祖、老聃皆得長齡,此時無佛,豈抄經鑄像力邪?緣死喪造經像,以為追福。
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經與像何所施為?兒曹慎不得為此!崇尤長吏道,處決無淹思。
三為宰相,常兼兵部,故屯戊斥候、士馬儲械,無不谙記。
玄宗初立,賓禮大臣故老,雅尊遇崇,每見便殿,必為之興,去辄臨軒以送,它相莫如也。
時承權戚幹政之後,綱紀大壞,先天末,宰相至十七人,台省要職不可數。
崇常先有司罷冗職,修制度,擇百官各當其材,請無廣釋道,無數移吏。
繇是天子責成于下,而權歸于上矣。
然資權谲。
始為同州,張說以素憾,諷趙彥昭劾崇。
及當國,說懼,潛詣岐王申款。
崇它日朝,衆趨出,崇曳踵為有疾狀,帝召問之,對曰:“臣損足。
”曰:“無甚痛乎?”曰:“臣心有憂,痛不在足。
”問以故,曰:“岐王陛下一愛一弟,張說輔臣,而密乘車出入王家,恐為所誤,故憂之。
”于是出說相州。
魏知古,崇所引,及同列,稍輕之,出攝吏部尚書,知東都選,知古憾焉。
時崇二子在洛,通賓客饋遺,憑舊請托。
知古歸,悉以聞。
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東都,其為人多欲而寡慎,是必嘗以事幹魏知古。
”帝始以崇私其子,或為隐,微以言動之。
及聞,乃大喜,問:“安從得之?”對曰:“知古,臣所薦也,臣子必謂其見德而請之。
”帝于是一愛一崇不私而薄知古,欲斥之。
崇曰:“臣子無狀,桡陛下法,而逐知古,外必謂陛下私臣。
”乃止,然卒罷為工部尚書。
崇始名元崇,以與突厥叱剌同名,武後時以字行;至開元世,避帝号,更以今名。
三子:彜、異、弈,皆至卿、刺史。
弈少修謹。
始,崇欲使不越官次而習知吏道,故自右千牛進至太子舍人,皆平遷。
開元中,有事五陵,有司以鷹犬從,弈曰:“非禮也。
”奏罷之。
請治劇,為睢一陽一太守,召授太仆卿。
後為尚書右丞。
子闳,居右相牛仙客幕府。
仙客病甚,闳強使薦弈及盧奂為宰相,仙客妻以聞,闳坐死,弈貶永一陽一太守,卒。
曾孫合、勖。
合,元和中進士及第,調武功尉,善詩,世号姚武功者。
遷監察禦史,累轉給事中。
奉先、馮翊二縣民訴牛羊使奪其田,诏美原主簿硃俦覆按,猥以田歸使,合劾發其私,以地還民。
曆陝虢觀察使,終秘書監。
勖字斯勤。
長慶初擢進士第,數為使府表辟,進監察禦史,佐鹽鐵使務。
累遷谏議大夫,更湖、常二州刺史。
為宰相李德裕厚善。
及德裕為令狐綯等谮逐,擿索支一黨一,無敢通勞問;既海上,家無資,病無湯劑,勖數饋饷候問,不傅時為厚薄。
終夔王傅。
自作壽藏于萬安山南原崇茔之旁,署兆曰“寂居一穴一”,墳曰“複真堂”,中叕刂土為一床一曰“化台”,而刻石告後世。
宋璟,邢州南和人。
七世祖弁為元魏吏部尚書。
璟耿介有大節,好學,工文辭,舉進士中第。
調上一黨一尉,為監察禦史,遷鳳閣舍人。
居官鲠正,武後高其才。
張易之誣禦史大夫魏元忠有不臣語,引張說為驗,将廷辯,說惶遽,璟謂說曰:“名義至重,不可陷正人以求苟免。
緣此受谪,芬香多矣。
若不測者,吾且叩閣救,将與子偕死。
”說感其言,以實對,元忠免死。
璟後遷左台禦史中丞,會飛書告張昌宗引相工觀吉兇者,璟請窮治,後曰:“易之等已自言于朕。
”璟曰:“謀反無容以首原,請下吏明國法。
易之等貴一寵一,臣言之且有禍,然激于義,雖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