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遺德,緻位及此,顧當是哉?”執誼大慚。
轉京兆尹、太子賓客,檢校工部尚書,為東都留守,辭疾,改太子少保。
卒,年六十四,贈尚書左仆射,谥曰獻。
夏卿一性一通簡,好古有遠韻,談說多聞。
晚歲将罷歸,署其居曰“大隐洞”。
與齊映、穆贊、贊弟員友善,雖同遊,終年不見其喜愠。
撫孤侄恩逾己子。
為政務通理,不甚作條教。
所辟士如路隋、張賈、李景儉等,至宰相達官,故世稱知人。
正卿子瓘,字茂弘,及進士第,仕累中書舍人。
與李德裕善,德裕任宰相,罕接士,唯瓘往請無間也。
李宗闵惡之,德裕罷,貶為明州長史。
會昌末,累遷楚州刺史,終桂管觀察使。
段平仲,字秉庸,本武威人,隋民部尚書達六世孫。
擢進士第。
杜佑、李複之節度淮南,連表掌書記。
擢監察禦史。
磊落有氣節,嗜酒敢言。
是時,德宗春秋高,躬自聽斷,天下事有所壅隔,群臣畏帝苛察,無敢言。
平仲常曰:“上聰明神武,但臣下畏怯,自為循默爾。
使我一日得召見,宜大有開納。
”會京師旱,诏擇禦史、郎官開倉振恤。
平仲與考功員外郎陳歸被選,同得對,粗陳振恤事,帝察其意有所畜,以歸在側未言。
事訖,平仲方獨進,帝乃并留歸,正色問之,雜以它語,平仲錯牾不得言,乃謬稱名,帝怒,叱去之。
蒼黃向幄後,歸趨降招之,乃得去。
由是坐廢七年,然名由此顯。
元和初,為谏議大夫,憲宗使吐突承璀讨鎮州,亟疏争,不可。
及還,無功,又請斬之。
再遷尚書右丞。
朝廷有得失,未嘗不論奏,世推其敢直雲。
終太子左庶子。
贊曰:君有常尊,臣有定卑,自然之勢也。
然臣不自通于上,君不降而逮諸下,則治不得成而功不彰。
返是而天下之務粲焉幾矣。
德宗察察,欲折伏臣下,自為聰明,而治愈疏。
段平仲一忤上,蒼惶失對,而猶以取名,何哉?下知所職,而上喪其所以為上也。
故聖王屈己從谏,君臣兩得其美,知道之本欤!
呂元膺,字景夫,郓州東平人。
姿儀瑰秀,有器識。
始遊京師,谒故宰相齊映,映歎曰:“吾不及識婁、郝,殆斯人類乎!”策賢良高第,調安邑尉,辟長春一宮判官。
李懷光亂河中,辄解去。
論惟明節度渭北,表佐其府。
惟明卒,王栖曜代之,德宗敕栖曜留元膺自佐,入拜殿中侍禦史。
曆右司員外郎。
出為蕲州刺史,嘗錄囚,囚或白:“父母在,明日歲旦不得省,為恨。
”因泣,元膺恻然,悉釋械歸之,而戒還期。
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待人,人豈我違?”如期而至。
自是群盜感愧,悉避境去。
元和中,累擢給事中。
俄為同州刺史。
既謝,帝逮問政事,所對詳詣。
明日,謂宰相曰:“元膺直氣谠言,宜留左右,奈何出之?”李籓、裴垍謝,因言:“陛下及此,乃宗社無疆之休。
臣等昧死請留元膺給事左右。
”未幾,兼皇太子侍讀,進禦史中丞。
拜鄂嶽觀察使。
嘗夜登城,守者不許。
左右曰:“中丞也。
”對曰:“夜不可辨。
”乃還。
明日,擢守者為大将。
入拜尚書左丞。
度支使潘孟一陽一、太府卿王遂交相惡,乃除孟一陽一散騎常侍,遂鄧州刺史,诏辭無所輕重。
元膺上其诏,請明枉直,以顯褒懲。
江西裴堪按虔州刺史李将順受赇,不覆訊而貶。
元膺曰:“觀察使奏部刺史,不加覆,雖當誅,猶不可為天下法。
”請遣禦史按問,宰相不能奪。
選拜東都留守。
故事,留守賜旗甲,至元膺不給。
或上言:“用兵讨淮西,東都近賊,損其儀,沮威望,請比華、汝、壽三州。
”帝不聽,并三州罷之。
留守不賜旗甲,自此始。
都有李師道留邸,邸兵與山棚謀竊發,事覺,元膺禽破之。
始,盜發,都人震恐,守兵弱不足恃,元膺坐城門指縱部分,意氣閑舒,人賴以安。
東畿西南通鄧、虢,川谷曠深,多麋鹿,人業射獵而不事農,遷徙無常,皆趫悍善鬥,号曰“山棚”。
權德輿居守,将羁縻之,未克。
至是,元膺募為山河子弟,使衛宮城,诏可。
改河中節度使。
時方鎮多姑息,獨元膺秉正自将,監軍及中人往來者,無不嚴憚。
入拜吏部侍郎。
正色立朝,有台宰望,處事裁宜,人服其有禮。
以疾改太子賓客。
居官始終無訾缺。
卒,年七十二,贈吏部尚書。
許孟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