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曰:“吾于硃公有父子歡,君姑退舍,須公至,吾自聽命。
”乃執太原諸将并奉節印内存敬軍,豎大幡城上,遣兄璘與諸将樊洪等見存敬。
存敬解圍而戍以兵。
全忠自洛至。
全忠,王出也,始背賊事重榮,約為甥舅,德其全己,指日月曰:“我得志,凡氏王者皆事之。
”至是,忘誓言,過重榮墓,僞哭而祭。
次虞鄉,珂欲面縛牽羊以見,全忠報曰:“舅之恩,無日可忘。
君若以亡國禮見,黃泉其謂我何?”珂出迎,握手泣下,骈辔以入。
居旬日,以存敬守河中,舉珂室徙于汴。
後令入觐,遣人賊之于華州。
自重榮傳珂,凡二十年。
諸葛爽,青州博昌人。
為縣伍伯,令笞苦之,乃亡命,沈浮裡中。
龐勳反,入盜中為小校。
勳勢蹙,率百餘人與泗州守将湯群自歸,累遷汝州防禦使。
李琢讨沙陀于雲州,表為北面招讨副使。
徙夏綏銀節度使,檢校尚書右仆射。
黃巢犯京師,诏率代北行營兵入衛,次同州,降賊,僞署河一陽一節度使,代羅元杲。
元杲者,本神策将,狀短陋,倚中官勢,剽财輸京師,凡钜萬,人怨之。
爽至,募州人戰,衆不從,相率迎爽,元杲奔行在。
爽間道表僖宗以自明,诏拜節度使。
李克用援陳許,道天井關。
爽懼,不肯假道,出屯萬善。
克用自河中趨汝、洛。
爽累授京師東南面招讨諸行營副都統、左先鋒使,兼中書門下平章事。
硃溫為賊守同州,爽率輕兵入之,溫偃旗設伏以待,爽謂賊遁,士解甲就舍,伏發,爽悉棄铠馬奔還。
至修武,為魏博韓簡擊敗之,不敢入。
簡留将趙文弁戍河一陽一,自攻郓,時中和二年也。
河一陽一人誘爽,自金、商馳,複入之,厚禮文弁及戍人,還之魏。
于是爽攻新鄉,簡自郓來,戰獲嘉西。
簡一陰一窺關中,其下不悅,裨将樂彥祯間衆之隙,引其軍先還,故簡兵八萬自潰,相藉溺清水至不流。
明年,诏爽為東南面招讨使,伐秦宗權,表李罕之自副。
爽雖興庸厮,善吏治,法令澄壹,人無愁咨。
擢累檢校司空。
光啟二年卒。
其将劉經與澤州刺史張言共立爽子仲方為留後,為蔡賊孫儒所攻,奔于汴,儒取孟州。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
少拳捷。
初為浮屠,行丐市,窮日無得者,抵缽褫祗衼去,聚衆攻剽五台下。
先是,蒲、绛民壁摩雲山避亂,群賊往攻不克,罕之以百人徑拔之,衆号“李摩雲”。
随黃巢度江,降于高骈,骈表知光州事。
為秦宗權所迫,奔項城,收餘衆依諸葛爽,署懷州刺史。
爽伐宗權,即表以自副。
屯睢一陽一,無功。
又表為河南尹、東都留守,使捍蔡。
河東李克用脫上源之難,喪氣還,罕之迎谒謹甚,勞饩加等,厚相結。
罕之因府為屯,會孫儒來攻,罕之不出。
數月,走保黾池。
東都陷,儒焚宮阙,剽居民去。
爽遣将收東都,罕之逐出之,爽不能制。
俄而爽一死,其将劉經、張言共立爽子仲方,欲去罕之。
而罕之故與郭璆有隙,擅殺璆,軍中不悅。
經間衆怒,襲其壁,罕之退保乾壕,經追擊,反為所敗,乘勝入屯洛一陽一苑中。
經戰不勝,還河一陽一。
罕之屯鞏,将度汜,經遣張言拒河上,反與罕之合,攻經不克,屯懷州。
孫儒逐仲方,取河一陽一,自稱節度使。
俄而宗權敗,棄河一陽一走,罕之、言進收其衆,丐援河東,克用遣安金俊率兵助之,得河一陽一。
克用表罕之為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有诏與屬籍。
又表言為河南尹、東都留守。
罕之與言甚笃,然一性一猜暴。
是時大亂後,野無遺稈,部卒日剽人以食。
又攻绛州,下之,複擊晉州,王重盈欲出汴兵救,罕之解圍還。
而言善積聚,勸民力耕,儲廥稍集。
罕之食乏,士仰以給,求之無涯,言不能厭,罕之拘河南官吏笞督之;又東方貢輸行在者,多為罕之邀颉。
重盈反間于言,文德元年,罕之悉兵攻晉州,言夜襲河一陽一,俘罕之家。
罕之窮,奔河東,克用複表為澤州刺史,領河一陽一節度使,遣李存孝、薛阿檀、安休休率師三萬攻言。
城中食盡,言納孥于汴求救,全忠遣丁會、葛從周、牛存節來援,戰沅河聚。
休休不利,降全忠,存孝還。
全忠更以丁會為河一陽一節度使,言歸洛一陽一。
罕之保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