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兵且疫。
”世充下皆楚人,信妖,遂請戰。
乃簡一精一卒二萬、騎二千,跨洛水為三橋以度兵。
密軍偃師北山,新破敵,有輕世充心,不設壁壘。
世充夜遣二百騎蔽山伏,因秣馬蓐食,遲明薄之,密陣未成,伏兵上北原,乘高馳下,壓其營,縱焚廬落,密衆大潰,降其将張童仁、陳智略,進拔偃師。
初,密得世充兄世偉及子玄應于化及軍,囚之,至是皆歸。
世充兵次洛口,密長史邴元真、司馬鄭虔象以城降,悉收美人、寶貨而還。
密以數十騎跳奔。
于是,世充自為太尉、尚書令,加黃門印綠綟绶,以尚書省為府,置官屬。
乃設三榜于府外,其一求文學堪濟世務者,其一武幹絕衆、推鋒陷陣者,其一能治冤抑不申者。
繇是上書陳事日數百,皆慰勞省接,雖吏卒,必飾詞誘納。
而世充素詭妄,不能仇其語,士大夫遂貳。
初,殺文都,欲詭衆取信,乃請事侗母劉太後為假子,至是加号聖感太後。
散騎常侍崔德本曰:“此王莽文母何異乎?”後食侗前,得嘔疾,疑見毒,遂不複朝。
以将張績、董浚衛宮城。
武德二年,矯侗诏假黃钺,相國總百揆,封鄭王,授九錫,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旄頭雲罕,舞八佾,設宮縣,出入警跸。
術士桓法嗣自言能決谶,乃上《孔子閉房記》,畫男子持一竿驅羊狀,因說世充曰:“隋,楊姓也;于文,‘幹一’為‘王’,王處羊後,大王代隋之符。
”又陳莊周《人間世》、《德充符》二篇曰:“上下篇與大王名協,明受符命,德被人間,為天子也。
”世充喜曰:“天命也!”拜受之。
以法嗣為谏議大夫。
又羅取飛鳥,書符命于帛,系鳥頸縱之,有彈捕得鳥而獻者亦拜官。
諷百官勸進。
時納言蘇威老就第,世充以威隋大臣,有素望,每表必署威名。
使段達等脅侗曰:“天命不常,今鄭王功德甚盛,請揖讓,用堯、舜故事。
”侗怒曰:“天下者,高祖天下,若隋德未究,此言不可發。
必天命遂改,尚何禅?公非先帝舊臣乎?朕何賴?”達等流涕。
世充又詐曰:“天下未定,須鎮以長君,待天下安,則複子明辟。
”
四月,矯侗策禅位,幽侗于含涼殿,猶三讓。
遣諸将以兵清宮,世充襲戎服,法駕,導鼓吹入宮,每曆一門,從者必呼。
至東上閤,更兗冕,即正殿僭位。
建元開明,國号鄭。
乃封兄世衡為秦王,世偉楚王,世恽齊王,諸族屬以次封拜,以子玄應為皇太子,玄恕為漢王。
世充每聽朝決政,誨喻言語諄複百緒,以示勤笃,百司奏事者聽受為疲。
出則輕騎,無警跸,遊曆衢肆,行者但止立,徐謂百姓曰:“故時天子居九重,在下之情無繇察。
世充非貪位者,本救時耳。
正若一州刺史,事皆親覽,當與士人共議之。
恐門衛有禁,無以盡通,今止順天門外置座聽事。
”又诏西朝堂聽冤訴,東朝堂延谏者。
繇是章牍真委,觀省不暇,後亦不能複出。
五月,裴仁基與其子行俨及宇文儒童、崔德本等謀劫世充,複立侗,不克,夷三族。
六月,鸩殺侗,以絕衆望。
世充率衆東徇地至滑,以兵臨黎一陽一。
時黎一陽一為窦建德守,故建德亦破世充殷州,以報其役。
三年,下書大赦,築練兵台于伊阙。
守将羅士信、豆盧達稍稍歸國,世充顧下多背己,乃峻誅暴禁以威之。
戶一人逃,家無少長皆坐,父子、兄弟、夫婦許相告免。
令伍伍相保,一家叛,舉伍誅。
樵牧出入皆為限,公私不聊生。
遣台省辟督十二郡營田,行者自謂仙去。
以宮城為大獄,意所猜惡,必收系其人,内家屬宮中。
或命将,亦質其孥乃遣。
既而囚質且萬口,食不足,餓死者日數十。
七月,高祖诏秦王率兵攻之,至新安,屯保多下,敗世充于慈澗城。
八月,王陳兵青城宮,世充悉一精一兵來拒,隔澗言曰:“隋失其國,天下分崩,長安、洛一陽一各有分地,吾常自守,不敢西顧。
熊、谷二州在度内,不取,敦鄰好也。
今王遠涉吾地,越三崤,饋糧千裡,勤師遠出,将何求?”王曰:“四海之人皆承唐正朔,獨公迷不複。
東都士民來請師,陛下重違,我是以來。
公若降,富貴可保;必拒我,勉之,無多言!”世充約割地,不許。
颍州總管田瓚請舉山南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