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歸。
九月,王君廓進拔軒轅,徇地至管城,河南州縣以次降定。
始窦建德與世充隙,至是建德遣使結好,并陳赴援意。
世充遣兄子琬、内史令長孫安世報,且乞師。
四年二月,青城宮守将以宮降,王進保之。
世充引兵出方諸門,臨谷水以戰,王陣北邙,令屈突通步士五千逾水擊之。
兵接,王以騎決戰,世充排兵殊死鬥,自辰及午乃潰,俘斬八千人。
王傅城,塹而守之。
世充糧且盡,人相食,至以水汨泥去礫,取啊土糅米屑為餅。
民病腫股弱,相藉倚道上,其尚書郎盧君業、郭子高等皆餓死。
禦史大夫鄭颋丐為浮屠,世充惡其言,殺之。
然氣竭,但嬰城須建德之救。
五月,王禽建德,并獲王琬、長孫安世,俘示東都城下,且遣安世入言敗狀。
世充惶惑,将突圍出保襄、漢,謀于諸将,皆不答,遂率将吏降軍門。
王受之,以屬吏,陳兵入城,發府庫赉将士。
其黃門侍郎薛德音以移檄嫚逆,崔弘丹造一弩一多傷士,前誅之;又收段達、楊汪、孟孝義、單雄信、楊公卿、郭士衡、郭什柱、董浚、張童仁、硃粲、王德仁等斬洛渚上。
以世充歸長安,高祖數其罪,世充曰:“計臣罪不容誅,但秦王許臣以不死。
”乃赦為庶人,與其族徙于蜀。
将行,為羽林将軍獨孤修德所殺。
初,修德父機嘗仕越王侗,世充既篡,謀歸唐,為所屠者也。
高祖免修德官。
子玄應,兄世偉,在道謀反,伏誅。
世充篡,凡三年滅。
窦建德,貝州漳南人。
世為農,自言漢景帝太後父安成侯充之苗裔。
材力絕人,少重然許,喜俠節。
鄉人喪親,貧無以葬,建德方耕,聞之太息,遽解牛與給喪事,鄉一黨一異之。
盜夜劫其家,建德立戶下,盜入,擊三人死,餘不敢進。
請其一屍一,建德曰:“可投繩系取之。
”盜投繩,建德乃自縻,使盜曳出,躍起捉刀,複殺數人,繇是益知名。
為裡長,犯法亡,會赦歸。
久之,父卒,裡中送葬千餘人,所贈予皆讓不受。
隋大業七年,募兵伐遼東,建德補隊長。
方如軍,會邑人孫安祖盜羊,為縣令捕劾笞辱,安祖刺殺令,亡抵建德,建德一陰一舍之。
時山東饑,群盜起,乃謀曰:“往文皇帝時,天下盛強,發百萬衆伐遼東,猶為所敗。
今水潦為災,民力刓敝,主上不是恤,而親駕臨遼。
且往歲西征,十不一返,今創夷未平,又重發兵,人情危駭,易以搖動。
丈夫不死,常建功于世,渠為亡命虜乎!我聞高雞泊廣袤數百裡,葭{艹亂}〗阻奧,可以違難;承間竊出,椎埋掠奪,足以自資。
因得聚豪傑,且觀時變,以就大計。
”安祖然之。
建德為招亡兵及民無産者數百,使安祖率之,入高雞為盜,安祖号“摸羊公”。
時鄃人張金稱亦結衆萬餘,依河渚間,蓚人高士達兵千餘屯清河鄙上。
諸盜往來漳南者多剽殺人,焚鄉聚,獨不入建德闾,郡縣意建德與賊通,捕族其家。
建德至河間,聞家屠滅,即率麾下二百人亡歸士達。
士達自稱東海公,以建德為司兵。
安祖為金稱所殺,其下數千人歸建德,衆益盛,至萬人,猶保高雞泊。
然傾身接物,其執苦與士卒均,由是能緻人死力。
十二年,涿郡通守郭絢率兵萬人讨士達,士達自以智略不及建德,乃推為軍司馬,以兵屬焉。
建德既統衆,思用奇厭伏群盜,乃請士達守辎重,自以一精一兵七千迎絢,詐為亡狀。
士達取所虜,一陽一言建德妻子,殺之。
建德遺絢書約降,請前驅執賊自效。
絢信之,引兵從建德至長河界,欲與盟,兵懈不設備。
建德襲殺其軍數千人,獲馬千匹,絢以數十騎去,追斬于平原,獻首士達,威振山東。
隋遣太仆卿楊義臣讨破張金稱于清河,殘一黨一畏誅,複屯嘯歸建德。
義臣乘勝欲遂入高雞泊,窮劃根一穴一。
建德謂士達曰:“隋善将獨義臣耳,新破金稱,其鋒不可當。
宜引兵避之,彼欲戰不得,軍老食乏,乘之可有功。
”士達不納。
留建德守壁,身将兵逆戰,置酒享士。
建德聞,曰:“東海公未捷,遽自矜大,禍至不日矣。
隋兵勝,必長驅而來,吾不能獨支。
”乃留衆保壁,帥銳士據險待。
後五日,義臣斬士達于陣,追北薄壘,守兵潰。
建德不能軍,以百餘騎走饒一陽一,饒一陽一無備,因取之。
義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