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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四十 狄郝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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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疏曰:“議者以為虜入寇,始明人之逆順,或迫脅,或願從,或受僞官,或為招慰。

    誠以山東之人重氣,一往死不為悔。

    比緣軍興,調發煩重,傷破家産,剔屋賣田,人不為售。

    又官吏侵漁,州縣科役,督趣鞭笞,情危事迫,不循禮義,投迹犬羊,以圖賒死,此君子所愧,而小人之常。

    民猶水也,壅則為淵,疏則為川,通塞随流,豈有常一性一。

    昔董卓之亂,神器播越,卓已誅禽,部曲無赦,故事窮變生,流毒京室。

    此由恩不溥洽,失在機先。

    今負罪之伍,潛竄山澤,赦之則出,不赦則狂。

    山東群盜,緣茲聚結。

    故臣以為邊鄙暫警不足憂,中土不甯可為慮也。

    夫持大國者不可以小治,事廣者不可以細分。

    人主所務,弗檢常法。

    願曲赦河北,一不問罪。

    ”诏可。

     還,除内史。

    後幸三一陽一宮,王公皆從,獨賜仁傑第一區,眷禮卓異,時無輩者。

    是時李楷固、駱務整讨契丹,克之,獻俘含樞殿,後大悅。

    二人者,本契丹李盡忠部将,盡忠入寇,楷固等數挫王師,後降,有司請論如法。

    仁傑稱其骁勇可任,若貸死,必感恩納節,可以責功。

    至是凱旋,後舉酒屬仁傑,賞其知人。

    授楷固左玉钤衛大将軍、燕國公,賜姓武;務整右武威衛将軍。

     後将造浮屠大像,度費數百萬,官不能足,更诏天下僧日施一錢助之。

    仁傑谏曰:“工不役鬼,必在役人;物不天降,終由地出。

    不損百姓,且将何求?今邊垂未甯,宜寬征鎮之傜,省不急之務。

    就令顧作,以濟窮人,既失農時,是為棄本。

    且無官助,理不得成。

    既費官财,又竭人力,一方有難,何以救之?”後由是罷役。

     聖曆三年卒,年七十一。

    贈文昌右相,谥曰文惠。

    仁傑所薦進,若張柬之、桓彥範、敬晖、姚崇等,皆為中興名臣。

    始居母喪,有白鵲馴擾之祥。

    中宗即位,追贈司空。

    睿宗又封梁國公。

    子光嗣、景晖。

     光嗣,聖曆初,為司府丞。

    武後诏宰相各舉尚書郎一人,仁傑薦光嗣,由是拜地官員外郎,以稱職聞。

    後曰:“祁奚内舉,果得人。

    ”曆淄、許、貝三州刺史。

    母喪,奪為太府少卿,固讓,睿宗嘉其誠,許之。

    累遷揚州長史,以罪貶歙州别駕,卒。

     景晖,官魏州司功參軍,貪暴為虐,民苦之,因共毀其父生祠,不複奉。

    至元和中,田弘正鎮魏博,始奏葺之,血食不絕。

    族孫兼谟。

     兼谟字汝諧,及進士第。

    辟襄一陽一使府,剛正有祖風。

    令狐楚執政,薦授左拾遺,數上書言事。

    曆刑部郎中、蕲鄧鄭三州刺史。

    歲旱饑,發粟赈濟,民人不流徙。

    改蘇州,以治最,擢給事中。

    左藏史盜度支缣帛,文宗以經赦诏勿治,兼谟封還诏書,帝問之,對曰:“典史犯贓,不可免。

    ”帝曰:“朕已赦其長官,吏亦宜宥,與其失信,甯失罪人。

    ”既而曰:“後或事有不可,勿以還诏為憚。

    ”遷禦史中丞。

    帝曰:“禦史台朝廷綱紀,一台正,則朝廷治,朝廷正,則天下治。

    畏忌顧望,則職業廢矣。

    卿,梁公後,當嗣家聲,不可不慎。

    ”兼谟頓首謝。

    江西觀察使吳士矩加給其軍,擅用上供錢數十萬。

    兼谟劾奏:“觀察使為陛下守土,宣國诏條,知臨戎賞士,州有定數,而與奪由己,贻弊一方,為諸道觖望,請付有司治罪。

    ”士矩繇是貶蔡州别駕。

    曆兵部侍郎、河東節度使。

    還為尚書左丞。

    武宗子岘封益王,命兼谟為傅。

    俄領天平節度使,辭疾,以秘書監歸洛一陽一,遷東都留守,卒。

     郝處俊,安州安陸人。

    父相貴,因隋亂,與婦翁許紹據峽州,歸國,拜滁州刺史,封甑山縣公。

    處俊唉十歲而孤,故吏歸千缣赗之,已能讓不受。

    及長,好學,嗜《漢書》,崖略暗誦。

    貞觀中,第進士,解褐著作佐郎,襲父爵。

    兄弟友睦,事諸舅謹甚。

    再轉滕王友,恥為王府屬,棄官去。

    久之,召拜太子司議郎,累遷吏部侍郎。

    高麗叛,诏李勣為浿江道大總管,處俊氨之。

    師入虜境,未陣,賊遽至,舉軍危駭。

    處俊方據胡一床一,體胖,安餐乾Я不顧,密畀料一精一銳擊之,虜卻,衆壯其謀。

     入拜東台侍郎。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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