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昔徐州亂,嘗敗吳兵,江南畏之。
若起其衆為先鋒,可以絕徐後患。
韓弘在汴州,多憚其威,誠诏弘子弟率兵為掎角,則賊不戰而潰。
”從之。
诏下,锜衆聞徐、梁兵興,果斬锜降。
以功封贊皇縣侯,徙趙國公。
德宗以來,姑息蕃鎮,有終身不易地者。
吉甫為相歲馀,凡易三十六鎮,殿最分明。
裴均以尚書右仆射判度支,結一黨一傾執政。
會皇甫湜等對策,指褭權強,用事者皆怒,帝亦不悅。
均一黨一因宣言:“殆執政使然。
”右拾遺獨孤郁、李正辭等陳述本末,帝乃解。
吉甫本善窦群、羊士谔、呂溫,薦群為禦史中丞。
群即奏士谔侍禦史,溫知雜事。
吉甫恨不先白,持之,久不決,群等銜之。
俄而吉甫病,醫者夜宿其第,群捕醫者,劾吉甫交通術士。
帝大駭,訊之無狀,群等皆貶。
而吉甫亦固乞免,因薦裴垍自代,乃以檢校兵部尚書、兼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淮南節度使。
帝為禦通化門祖道,賜禦餌禁方。
居三歲,奏蠲逋租數百萬,築富人、固本二塘,溉田且萬頃。
漕渠庳下不能居水,乃築堤阏以防不足,洩有馀,名曰平津堰。
江淮旱,浙東、西尤甚,有司不為請,吉甫白以時救恤,帝驚,馳遣使分道赈貸。
吉甫雖居外,每朝廷得失辄以聞。
六年,裴垍病免,複以前官召吉甫還秉政。
入對延英,凡五刻罷。
帝尊任之,官而不名。
吉甫疾吏員廣,繇漢至隋,未有多于今者,乃奏曰:“方今置吏不一精一,流品龐雜,存無事之官,食至重之稅,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
又國家自天寶以來,宿兵常八十馀萬,其去為商販、度為佛老、雜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
天下常以勞苦之人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
而内外官仰奉禀者,無慮萬員,有職局重出,名異事離者甚衆,故财日寡而受祿多,官有限而調無數。
九流安得不雜?萬務安得不煩?漢初置郡不過六十,而文、景化幾三王,則郡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治。
今列州三百、縣千四百,以邑設州,以鄉分縣,費廣制輕,非緻化之本。
願诏有司博議,州縣有可并并之,歲時入仕有可停停之,則吏寡易求,官少易治。
國家之制,官一品,奉三千,職田祿米大抵不過千石。
大曆時,權臣月奉至九千缗者,州刺史無大小皆千缗,宰相常衮始為裁限,至李泌量閑劇稍增之,使相通濟。
然有名在職廢,奉存額去,閑劇之間,厚薄頓異,亦請一切商定。
”乃诏給事中段平仲、中書舍人韋貫之、兵部侍郎許孟容、戶部侍郎李绛參閱蠲減,凡省冗官八百員,吏千四百員。
又奏收都畿佛祠田、硙租入,以寬貧民。
德宗時,義一陽一、義章二公主薨,诏起祠堂于墓百二十楹,費數萬計。
會永昌公主薨,有司以請,帝命減義一陽一之半。
吉甫曰:“德宗一切之恩,不可為法。
昔漢章帝欲起邑屋于親陵,東平王蒼以為不可。
故非禮之舉,人君所慎。
請裁置墓戶,以充守奉。
”帝曰:“吾固疑其冗,減之,今果然。
然不欲取編民,以官戶奉墳而已。
”吉甫再拜謝。
帝曰:“事不安者第言之,無謂朕不能行也。
”十宅諸王既不出閤,諸女嫁不時,而選尚皆繇中人,厚為财謝乃得遣。
吉甫奏:“自古尚主必慎擇其人。
江左悉取名士,獨近世不然。
”帝乃下诏皆封縣主,令有司取門閥者配焉。
田季安疾甚,吉甫請任薛平為義成節度使,以重兵控邢、洺,因圖上河北險要所在,帝張于浴堂門壁,每議河北事,必指吉甫曰:“朕日按圖,信如卿料矣。
”劉澭舊軍屯普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