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弟為惡,不能制。
”诏問:“遣使賜節何不受?”乃伏罪。
獻廟社,徇于市,斬于城西南獨柳下。
子超郎等九人,與部将崔綱以次誅。
始,辟嘗病,見問疾者必以手行入其口,辟即裂食之。
唯盧文若至,如平常,故益與之厚,而皆夷族。
張建封,字本立,鄧州南一陽一人,客隐兗州。
父玠,少任俠。
安祿山反,使李廷偉脅徇山東,魯郡太守韓擇木迎館之。
玠率豪桀段绛等集兵,将斬以徇,擇木不許,唯司兵參軍張孚助其謀,乃殺廷偉并其一黨一以聞。
擇木、孚皆受賞,而玠去之江南,不自言功。
建封少喜文章,能辯論,慷慨尚氣,自許以功名顯。
李光弼鎮河南,盜起蘇、常間,殘掠鄉縣。
代宗诏中人馬日新與光弼麾下皆讨。
建封見中人,請前喻賊,可不須戰。
因到賊屯開譬禍福,一日降數千人,縱還田裡,由是知名。
湖南觀察使韋之晉辟署參謀,授左清道兵曹參軍,不樂職,辄去。
令狐彰節度滑亳,奏置幕府,彰不朝觐,建封非之。
往見轉運使劉晏,晏奏試大理評事,使筦漕務,歲餘罷。
時馬燧為三城鎮遏使,雅知之,表為判官,擢監察禦史。
燧伐李靈耀,軍中事多所诹訪,從鎮河東,授侍禦史,即表其能于朝。
楊炎将任以要職,盧杞不喜,出為嶽州刺史。
李希烈既破梁崇義,跋扈不臣,壽州刺史崔昭與相聞,德宗召宰相選代昭者,杞倉卒不暇取它吏,即白用建封。
希烈數敗王師,張甚,遂僭即天子位,淮南節度使陳少遊一陰一附之。
希烈遣将楊豐赍僞赦二,畀建封、少遊。
豐至,建封縛緻軍中,會中人來,對之斬其首,因送僞書于行在。
少遊聞之,恚汗不自處,建封乃劾其附賊狀,帝方蒙難,不暇治也。
希烈又署杜少誠為淮南節度使,約破壽州,以趣江都。
建封壁霍丘秋栅拒之,賊不能東。
遷一團一練使。
帝還自梁,少遊卒憂死。
進兼禦史大夫、濠壽廬觀察使。
是時,四方尚多故,乃繕陴隍,益治兵,四鄙附悅。
希烈使票帥悍卒來戰,建封皆沮衄之。
賊平,進封階,又任一子正員官。
貞元四年,拜禦史大夫、徐泗濠節度使。
始,李洧以徐降,洧卒,高承宗、獨孤華代之,地迫于寇,常困肸不支。
于是李泌建言:“東南漕自淮達諸汴,徐之埇橋為江、淮計口,今徐州刺史高明應甚少,脫為李納所并,以梗饷路,是失江、淮也。
請以建封代之,益與濠、泗二州。
夫徐地重而兵勁,若帥又賢,即淄青震矣。
”帝曰:“善。
”繇是徐複為雄鎮。
久之,檢校尚書右仆射。
十三年,來朝,帝不待日召見延英殿,诏會朝赴大夫班,以示殊一寵一,建封賦《朝天行》以獻。
帝眷遇異等,賜名馬珍具。
是時,宦者主宮市,置數十百人閱物廛左,謂之“白望”。
無诏文驗核,但稱宮市,則莫敢誰何,大率與直十不償一。
又邀阍闼所奉及腳傭,至有重荷趨肆而徒返者。
有農賣一驢薪,宦人以數尺帛易之,又取它費,且驅驢入宮,而農納薪辭帛,欲亟去,不許,恚曰:“惟有死耳!”遂擊宦者。
有司執之以聞,帝黜宦人,賜農帛十匹,然宮市不廢也。
谏臣交章列上,皆不納,故建封請間為帝言之,帝頗順聽。
會诏書蠲民逋賦,帝問何如,答曰:“殘逋積負,決無可斂,雖蠲除之,百姓尚無所益。
”又陳:“河東節度使李說、華州刺史盧征皆病不能事,左右得以為一奸一。
右金吾大将軍李翰好刺細事規一寵一,人疾惡之。
”帝悉嘉可。
未幾,制诏:“官師過從,人情之常,自今金吾勿以聞。
”
元巳,賜宴曲江,特诏與宰相同榻食。
其還鎮,帝賦詩以餞,于時雖馬燧、渾瑊、劉玄佐、李抱真等勳一寵一卓越,未有以詩餞者。
帝又使左右以所持鞭賜之,曰:“卿節誼歲寒弗渝,故用此為況。
”建封又賦詩以自警勵。
十六年,以病求代,诏韋夏卿代之,未至而建封卒。
年六十六,冊贈司徒。
治徐凡十年,躬于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