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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九 二李元牛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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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第一,條指失政,其言鲠讦,不避宰相。

    宰相怒,故楊于陵、鄭敬、韋貫之、李益等坐考非其宜,皆調去。

    僧孺調伊阙尉,改河南,遷監察禦史,進累考工員外郎、集賢殿直學士。

     穆宗初,以庫部郎中知制诰。

    徙禦史中丞,按治不法,内外澄肅。

    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赇當死,賂宦侍為助,具獄上。

    帝曰:“直臣有才,朕欲貸而用之。

    ”僧孺曰:“彼不才者,持祿取容耳。

    天子制法,所以束縛有才者。

    祿山、硃泚以才過人,故亂天下。

    ”帝異其言,乃止。

    賜金紫服,以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始,韓弘入朝,其子公武用财賂權貴,杜塞言者。

    俄而弘、公武卒,孫弱不能事,帝遣使者至其家,悉收赀簿,校計出入。

    所以饷中朝臣者皆在,至僧孺,獨注其左曰:“某月日,送錢千萬,不納。

    ”帝善之,謂左右曰:“吾不謬知人。

    ”繇是遂以相。

    尋遷中書侍郎。

     敬宗立,進封奇章郡公。

    是時政出近幸,僧孺數表去位,帝為于鄂州置武昌軍,授武昌節度使、同平章事。

    鄂城土惡亟圮,歲增築,賦蓑茅于民,吏倚為擾。

    僧孺陶甓以城,五年畢,鄂人無複歲費。

    又廢沔州以省冗官。

     文宗立,李宗闵當國,屢稱僧孺賢,不宜棄外。

    複以兵部尚書平章事。

    幽州亂,楊志誠逐李載義,帝不時召宰相問計,僧孺曰:“是不足為朝廷憂。

    夫範一陽一自安、史後,國家無所系休戚,前日劉總挈境歸國,荒财耗力且百萬,終不得範一陽一尺帛鬥粟入天府,俄複失之。

    今志誠繇向載義也,第付以節使扞奚、契丹,彼且自力,不足以逆順治也。

    ”帝曰:“吾初不計此,公言是也。

    ”因遣使慰撫之。

    進門下侍郎、弘文館大學士。

     是時,吐蕃請和,約弛兵,而大酋悉怛謀舉維州入之劍南,于是李德裕上言:“韋臯經略西山,至死恨不能緻,今以生羌二千人燒十三橋,搗虜之虛,可以得志。

    ”帝使君臣大議,請如德裕策。

    僧孺持不可,曰:“吐蕃綿地萬裡,失一維州,無害其強。

    今脩好使者尚未至,遽反其言。

    且中國禦戎,守信為上,應敵次之。

    彼來責曰:‘何故失信?’贊普牧馬蔚茹川,若東襲隴坂,以騎綴回中,不三日抵鹹一陽一橋,則京師戒嚴,雖得百維州何益!”帝然之,遂诏返降者。

    時皆謂僧孺挾素怨,橫議沮解之,帝亦以為不直。

     會中人王守澄引纖人竊議朝政,它日延英召見宰相曰:“公等有意于太平乎?何道以緻之?”僧孺曰:“臣待罪宰相,不能康濟,然太平亦無象。

    今四夷不内擾,百姓安生業,私室無強家,上不壅蔽,下不怨讟,雖未及至盛,亦足為治矣。

    而更求太平,非臣所及。

    ”退謂它宰相曰:“上責成如是,吾可久處此耶?”固請罷,乃檢校尚書左仆射平章事,為淮南節度副大使。

    天子既急于治,故李訓等投隙得售其妄,幾至亡國。

     開成初,表解劇鎮,以檢校司空為東都留守。

    僧孺治第洛之歸仁裡,多緻嘉石美木,與賓客相娛樂。

    三年,召為尚書左仆射。

    僧孺入朝,會莊恪太子薨,既見,陳父子君臣人倫大經,以悟帝意,帝泫然流涕。

    以足疾不任谒,檢校司空、平章事,為山南東道節度使。

    賜彜樽、龍勺,诏曰;“一精一金古器以比況君子,卿宜少留。

    ”僧孺固請,乃行。

     會昌元年,漢水溢,壞城郭,坐不謹防,下遷太子少保。

    進少師。

    明年,以太子太傅留守東都。

    劉稹誅,而石雄軍吏得從谏與僧孺、李宗闵交結狀。

    又河南少尹呂述言:“僧孺聞稹誅,恨歎之。

    ”武宗怒,黜為太子少保,分司東都,累貶循州長史。

    宣宗立,徙衡、汝二州,還為太子少師。

    卒,贈太尉,年六十九。

    谥曰文簡。

     諸子蔚、叢最顯。

     蔚,字大章,少擢兩經,又第進士,繇監察禦史為右補阙。

    大中初,屢條切政,宣宗喜曰:“牛氏果有子,差尉人意。

    ”出金州刺史,遷累吏部郎中。

    失權幸意,貶國子博士,分司東都。

    複以吏部召,兼史館修撰。

     鹹通中,進至戶部侍郎,襲奇章侯。

    坐累免,未一歲,複官。

    久之,檢校兵部尚書、山南西道節度使。

    治梁三年,徐州盜起,神策兩中尉諷諸籓悉财助軍,蔚索府帛三萬以獻,中人嫌其吝,用吳行魯代之。

    黃巢入京師,遁山南,故吏民喜蔚至,争迎候。

    因請老,以尚書右仆射緻仕,卒。

    子徽。

     徽舉進士,累擢吏部員外郎。

    乾符中選濫,吏多一奸一,歲調四千員,徽治以剛明,柅杜幹請,法度複振。

     蔚避地于梁,道病,徽與子扶籃輿,曆閣路,盜擊其首,血流面,持輿不息。

    盜迫之,徽拜曰:“人皆有父,今親老而疾,幸無駭驚。

    ”盜感之,乃止。

    及前谷,又逢盜,辄相語曰:“此孝子也!”共舉輿舍之家,進帛裹創,以饘飲奉蔚,留信宿去。

    抵梁,徽趨蜀谒行在,丐歸侍親疾。

    會拜谏議大夫,固辭,見宰相杜讓能曰:“上遷幸當從,親有疾當侍,而徽兄在朝廷,身乞還營醫藥。

    ”時兄循已位給事中,許之。

    父喪,客梁、漢。

    終喪,以中書舍人召,辭疾,改給事中,留陳倉。

     張濬伐太原,引為判官,敕在所敦遣。

    徽太息曰:“王室方複,廥藏殚耗,當協和諸侯以為籓屏,而又濟以兵,諸侯離心,必有後憂。

    ”不肯起。

    濬果敗。

    複召為給事中。

     楊複恭叛山南,李茂貞請假招讨節伐之,未報,而與王行瑜辄出兵。

    昭宗怒,持奏不下。

    茂貞亟請,帝召群臣議,無敢言。

    徽曰:“王室多難,茂貞誠有功。

    今複恭阻兵而讨之,罪在不俟命爾。

    臣聞兩鎮兵多殺傷,不早有所制,則梁、漢之人盡矣。

    請假以節,明約束,則軍有所畏。

    ”帝曰:“然。

    ”乃以招讨使授茂貞,果有功,然益偃蹇,帝使宰相杜讓能将兵誅讨,徽谏曰:“岐,國西門。

    茂貞憑其衆而暴,若令萬分一不利,屈威重奈何?願徐制之。

    ”不聽。

    師出,帝複召徽曰:“今伐茂貞,彼衆烏合,取必萬全,卿計何日有捷?”對曰:“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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