缯絮,人苦役擾,思唐之心,豈有既乎?”因悉家赀懷輯降附,得大酋一浪一息曩,表以王号。
每虜使至,必召息曩于坐,衣大錦袍、金帶,誇異之,虜皆指目歆豔。
吐蕃君臣大懼,相與議。
尚結贊者善計,乃曰:“唐名将特李晟與馬燧、渾瑊爾,不去之,必為吾患。
”即遣使委辭,因燧請和,且求盟,因盟謀執瑊以賣燧,于是結贊大興兵逾隴、岐,無所掠,一陽一怒曰:“召吾來,乃不牛酒犒軍。
”徐引去。
以是間晟。
晟選兵三千,使王佖伏汧一陽一旁,擊其中軍,幾獲結贊。
晟又遣野詩良輔等攻摧沙堡,拔之。
結贊屢乞和,會晟朝京師,奏言:“戎狄無信,不可許。
”宰相韓滉與晟合,因請調軍食以給西師。
然天子内厭兵,疑将臣生事。
亦會滉卒而張延賞當國,故與晟有隙,後雖诏講解,而一陰一不與也,密言晟不可久持兵,更薦劉玄佐、李抱真經略西北,俾立功以間晟。
帝惑其言。
貞元三年,帝坐宣政殿引見晟,備冊禮,進拜太尉、中書令,罷其兵。
诏晟乘辂谒太廟,視事尚書省,賜良馬、錦彩千計。
是歲,瑊與吐蕃盟平涼,虜劫之,瑊挺身免,诏罷燧河東,皆如結贊計雲。
通王府長史丁瓊者,嘗為延賞擠抑,内怨望,乃見晟曰:“以公功,乃奪兵一柄一,夫惟位高者難全,盍早圖之?”晟曰:“君安得不祥之言?”執以聞。
明年,诏為晟立五廟,追贲高祖芝以下祔其主,給牲器一床一幄,禮官相事。
它日,與馬燧見延英,帝嘉其勳,下诏曰:“昔我烈祖,乘乾坤蕩滌,掃隋季荒茀,體元禦極,作人父母。
則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左右經綸,參翊締構,昭文德,恢武功,威不若,康不乂,用端命于上帝,付畀四方。
王業既成,太階既平,乃圖厥容,列于淩煙閣,懋昭績效,表式儀形,以弗忘朝夕,永垂乎來裔。
君臣之義,厚莫重焉。
歲在己巳秋九月,我行西宮,瞻望崇構,見老臣遺像,颙然肅然,和敬在色。
想雲龍之協期,感緻業之艱難,睹往思今,取類非遠。
且功與時并,才與世生,苟蘊其才,遇其時,尊主庇人,何代蔑有?在中宗時,有如桓彥範等,著輔戴之績;在玄宗時,有如劉幽求等,申弼翼之勳;在肅宗時,有如郭子儀,掃除氛祲。
今顧晟等,保甯朕躬,鹹宣力肆勤,光複宗祏,訂之前烈,夫豈多謝。
阙而未錄,孰旌厥賢?況念功紀德,文祖所為也,在予其曷敢怠?有司宜叙先後,各圖其象于舊臣之次。
”命皇太子書其文以賜晟,晟刻石于門。
七年,以臨洮未複,請附貫萬年,诏可。
九年,薨,年六十七。
帝聞流涕,诏百官就第進吊。
比大斂,帝手诏,誓以存保世嗣,申告柩前。
冊贈太師,谥曰忠武。
及葬,又禦望春門臨送,遣谒者宣诏于柩車,百官拜哭于道。
憲宗元和中,诏其家與屬籍,以晟配飨德宗廟廷。
僖宗狩蜀,倉部員外郎袁皓采晟功烈,為《興元聖功錄》,遍賜諸将,表勵之。
晟一性一疾惡,臨下明。
每治軍,必曰:“某有勞,某長于是。
”雖厮養小善,必記姓名,尤惡下為朋一黨一者。
笃分義,隆于故舊。
岚州刺史譚元澄嘗有德于晟,後貶死。
晟既貴,直其枉,诏贈元澄甯州刺史,晟撫其二子,為成就之。
在鳳翔,嘗曰:“魏征以直言緻太宗于堯舜上,忠臣也。
我誠慕焉。
”行軍司馬李叔度曰:“彼缙紳儒者事,公勳德何希是哉?”晟曰:“君失辭。
晟幸得備将相,苟容身不言,豈可謂有犯無隐邪?是非唯上所擇爾。
”叔度慚。
故晟每進對,謇謇盡大臣節,未嘗露于外。
治家以嚴,子侄非晨昏不辄見,所與言未嘗及公事。
正歲,崔氏女歸甯,讓曰:“爾有家,而姑在堂,婦當治酒食,且以待賓客。
”即卻之,不得進。
達禮敦教類若此。
與馬燧皆在朝,每宴樂恩賜,使者相銜于道。
兩家日出無鐘鼓聲,則金吾以聞,少選,使者至,必曰:“今日何不一舉樂?”既薨,城鹽州,複故池,以新鹽賜宰相。
帝思晟,乃緻鹽靈座。
其眷遇終始,無與比者。
有十五子,其聞者願、憲、愬、聽雲。
願少謙謹。
晟立功時,諸子未官,宰相以聞,即日召授太子賓客、上柱國。
故事,柱國門列戟,遂父子皆賜。
元和初,領夏綏銀宥節度使。
政簡而嚴。
部有失馬者,願署牒于道,以金購之。
三日,失馬并良馬一系署下,且曰:“逸而至,不告,罪當死,謹以良馬贖。
”願歸失馬,而縱其良,境内肅然。
徙節武甯軍。
會伐青、郓,數有功,以久疾,用愬代之。
召為刑部尚書,俄檢校尚書左仆射,節度鳳翔,自是迩聲色而政衰矣。
長慶中,徙宣武。
始,張弘靖給其軍頗厚;願至,府庫殚匮,賞赉不及弘靖時,而侈費過之。
以威刑一操一下,用婚家窦緩典帳中兵,驕骜怠沓。
牙将李臣則等因衆不忍,夜斬緩首。
願聞變,不及巾,與左右數人缒而逸,奪野人乘,馳以免。
其家死于兵,三子匿而免。
兵既亂,因大掠,推李朅主後務,請諸朝。
時責願不職,貶隋州刺史。
入為左金吾衛大将軍,複拜河中、晉、绛等節度使。
雖嘗以荒侈敗,不能自悛,軍政愈弛,結納權近,官赀随賂遺辄盡。
蒲人怨,且亂。
會卒,贈司徒。
憲與愬于諸子号最仁孝。
長喜儒,以禮法自矜制。
調太原府參軍事、醴泉尉。
于頔鎮襄一陽一,辟署于府。
時吳少誠張淮西,獨憚頔威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