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詳定三司編敕,坐與王扶交相請托,擅易闆籍,責授将作少監。
三年,出知許州,徙荊南,複為右谏議大夫、知廣州。
四年,卒,诏遣其子希顔護喪傳置歸鄉裡。
宋太初,字永初,澤州晉城人。
太平興國三年舉進士,解褐大理評事、通判戎州,以善政聞。
有诏褒美,遷将作監丞、贊善大夫、通判晉州,轉太常丞。
雍熙三年,通判成都府,賜绯魚。
會诏求直言,著《守成箴》以獻。
淳化初,遷監察禦史。
時北面用兵,選為雄州通判。
入判度支勾院。
二年,為京西轉運副使。
未幾,移河東。
四年,遷正使。
改殿中侍禦史。
至道初,遷兵部員外郎,充鹽鐵副使,賜金紫。
時陳恕為使,太初有所規畫必咨恕,未嘗自用為功,恕甚德之。
會西鄙有警,轉饋艱急,改刑部郎中、充陝西轉運使。
二年,命白守榮、馬紹忠護刍糧,分三番抵靈州。
轉運副使盧之翰違旨并往,為戎人所剽。
上怒,捕太初及副使秘書丞窦玭系獄。
太初責懷州團練副使,之翰、玭悉除名,之翰貶許州司馬,玭商州司戶掾。
明年,起太初為祠部郎中,知梓州。
俄複舊秩。
真宗嗣位,召還,複命經度陝西饋運事。
鹹平初,拜右谏議大夫、知江陵府。
蠻寇擾動,太初以便宜制遏,诏獎之。
三年,再知梓州。
明年,益州雷有終以母老求還,诏太初就代。
時分川峽為四路,各置轉運使。
上以事有緩急,難于均濟,命太初為四路都轉運使,要切之務,俾同規畫。
太初與钤轄楊懷忠頗不協,時蜀土始安,上慮其臨事矛盾,亟召太初還。
會禦史中丞趙昌言等坐事被劾,命權禦史中丞。
先是,按劾有罪必豫請朝旨,太初以為失風憲體,獄成然後聞上,時論韪之。
俄出知杭州。
太初有宿疾,以浙右卑濕不便,求近地,得廬州。
疾久,頗昏忘,不能治大郡,連徙汝、光二州。
景德四年卒,年六十二。
錄其弟繼讓試校書郎。
太初性周慎,所至有幹職譽。
嘗著《簡譚》三十八篇,自序略曰:"廣平生纂文史老釋之學,嘗謂《禮》之中庸,伯陽之自然,釋氏之無為,其歸一也。
喜以古聖道契當世之事,而患未博也,忽外物觸于耳目,内機發于性情,因筆而簡之,以備阙忘耳。
"子傳慶,後為太子中舍。
盧之翰字維周,祁州人。
曾祖玄晖,鴻胪卿。
祖知誨,天雄軍掌書記。
父宏,蔡州防禦判官。
之翰少笃學,家貧,客遊單州,防禦使劉乙館于門下。
乙徙錢塘,之翰随寓其郡。
太平興國四年舉進士,不得解,詣登聞自陳,诏聽附京兆府解試。
明年登第,解褐大理評事、知臨安縣,三遷殿中丞,通判洺州。
會契丹入寇,之翰募城中丁壯,決漳、禦河以固城壁,虜不能攻。
吏民詣阙求借留。
召還,遷太常博士,為河東轉運副使,徙京西轉運副使,改工部員外郎。
建議導潩河合于淮,達許州,以便漕運。
以勞加戶部員外郎。
又改陝西轉運使,遷吏部員外郎。
至道初,李順亂蜀,命兼西川安撫轉運使。
賊平,還任。
之翰嘗薦李憲為大理丞,憲坐贓抵死,之翰當削三任。
時副使鄭文寶議城清遠軍,又禁蕃商貨鹽,之翰心知其非便,以文寶方任事,不敢異其議。
及文寶得罪,之翰并前愆,左授國子博士,領使如故。
尋複舊職。
會調發刍糧輸靈州,诏分三道護送,命洛苑使白守榮、馬紹忠領其事。
之翰違旨擅并為一,為李繼遷邀擊于浦洛河,大失辎重。
诏國子博士王用和乘傳逮捕,系獄鞫問。
之翰坐除名,貶許州司馬。
明年,起為工部員外郎、同勾當陝西轉運使。
真宗即位,複吏部員外郎,充轉運使。
以久次,召拜禮部郎中,賜金紫,複遣之任。
鹹平元年,以疾命國子博士張志言代還。
未幾,複出為京西轉運使。
先是,朝廷議城故原州,以張守備,之翰沮罷之,其後西鄙不甯,修葺為鎮戎軍。
之翰坐橫議非便,黜知歸州,便道之官,限五日即發。
三年,授廣南西路轉運使。
會廣州索湘卒,就改太常少卿、知州事。
之翰無廉稱,又與轉運使淩策不協,陰發其事。
五年,徙知永州,未行,卒,年五十七。
鄭文寶,字仲賢,右千牛衛大将軍彥華之子。
彥華初事李煜,文寶以蔭授奉禮郎,掌煜子清源公仲寓書籍,遷校書郎。
入宋,煜以環衛奉朝請,文寶欲一見,慮衛者難之,乃被蓑荷笠,以漁者見,陳聖主寬宥之意,宜謹節奉上,勿為他慮。
煜忠之。
後補廣文館生,深為李昉所知。
太平興國八年登進士第,除修武主簿。
遷大理評事、知梓州錄事參軍事。
州将表薦,轉光祿寺丞。
留一歲,代歸。
獻所著文,召試翰林,改著作佐郎、通判颍州。
丁外艱,起知州事。
召拜殿中丞,使川、陝均稅。
次渝、涪,聞夔州廣武卒謀亂,乃乘舸泛江,一夕數百裡,以計平之。
授陝西轉運副使,許便宜從事。
會歲歉,誘豪民出粟三萬斛,活饑民八萬六千口。
既而李順亂西蜀,秦隴賊趙包聚徒數千,将趨劍閣以附之。
文寶移書蜀郡,分兵讨襲,獲其渠魁,餘黨殲焉。
文寶前後自環慶部糧越旱海入靈武者十二次,曉達蕃情,習其語。
經由部落,每宿酋長帳中,其人或呼為父。
遷太常博士。
内侍方保吉出使陝右,頗恣橫,且言文寶與陳堯叟交遊,為薦其弟堯佐。
驿召令辨對,途中上書自明。
太宗察其事,坐保吉罪,厚賜文寶而遣之,俄又召至阙下,文寶奏對辯捷,上深眷遇。
俄加工部員外郎。
時龍猛卒戍環慶,七年不得代,思歸,謀亂。
文寶矯诏以庫金給将士,且自劾,請代償。
诏蠲其所費。
先是,諸羌部落樹藝殊少,但用池鹽與邊民交易谷麥,會饋輓趨靈州,為繼遷所鈔。
文寶建議以為"銀、夏之北,千裡不毛,但以販青白鹽為命爾。
請禁之,許商人販安邑、解縣兩池鹽于陝西以濟民食。
官獲其利,而戎益困,繼遷可不戰而屈"。
乃诏自陝以西有敢私市者,皆抵死,募告者差定其罪。
行之數月,犯者益衆。
戎人乏食,相率寇邊,屠小康堡。
内屬萬餘帳亦叛。
商人販兩池鹽少利,多取他徑出唐、鄧、襄、汝間邀善價,吏不能禁。
關、隴民無鹽以食,境上騷擾。
上知其事,遣知制诰錢若水馳傳視之,悉除其禁,召諸族撫谕之,乃定。
朝廷議城古威州,遣内侍馮從順訪于文寶,文寶言:
威州在清遠軍西北八十裡,樂山之西。
唐大中時,靈武朱叔明收長樂州,邠甯張君緒收六關,即其地也。
故壘未圯,水甘土沃,有良木薪稭之利。
約葫蘆、臨洮二河,壓明沙、蕭關兩戍,東控五原,北固峽口,足以襟帶西涼,咽喉靈武,城之便。
然環州至伯魚,伯魚抵青岡,青岡拒清遠皆兩舍,而清遠當群山之口,扼塞門之要,刍車野宿,行旅頓絕。
威州隔城東隅,豎石盤互,不可浚池。
城中舊乏井脈,又飛烏泉去城尚千餘步,一旦緣邊警急,賊引平夏勝兵三千,據清遠之沖,乘高守險,數百人守環州甜水谷、獨家原,傳箭野狸十族,脅從山中熟戶,黨項孰敢不從,又分千騎守碛北清遠軍之口,即自環至靈七百裡之地,非國家所有,豈威州可禦哉?請先建伯魚、青岡、清遠三城,為頓師歸重之地。
古人有言:"金城湯池,非粟不能守。
"俟二年間,秦民息肩,臣請建營田積粟實邊之策,修五原故城,專三池鹽利,以金帛啖黨項酋豪子弟,使為朝廷用。
不唯安朔方,制豎子,至于經營安西,綏複河湟,此其漸也。
诏從其議。
文寶至賀蘭山下,見唐室營田舊制,建議興複,可得秔稻萬餘斛,減歲運之費。
清遠據積石嶺,在旱海中,去靈、環皆三四百裡,素無水泉。
文寶發民負水數百裡外,留屯數千人,又募民以榆槐雜樹及貓狗鴉烏至者,厚給其直。
地舄鹵,樹皆立枯。
西民甚苦其役,而城之不能守,卒為山水所壞。
又令甯、慶州為水硙,亦為山水漂去。
繼遷酋長有嵬啰嵬悉俄者,文寶以金帛誘之,與手書要約,留其長子為質,令陰圖繼遷,即遣去。
謂之曰:"事成,朝廷授汝以刺史。
"文寶又預漆木為函,以備馳獻繼遷之首。
又發民曳石碑石詣清遠軍,将圖紀功。
而嵬啰等盡以事告繼遷,繼遷上表請罪。
上怒文寶,猶含容之。
既而文寶複請禁鹽,邊民冒法抵罪者甚衆。
太常博士席羲叟決獄陝西,廉知其事,以語中丞李昌齡,昌齡以聞。
文寶又奏減解州鹽價,未滿歲,虧課二十萬貫,複為三司所發。
乃命鹽鐵副使宋太初為都轉運使,代文寶還,下禦史台鞫問,具伏。
下诏切責,貶藍山令。
未幾,移枝江令。
真宗即位,徙京山。
鹹平中召還,授殿中丞,掌京南榷貨。
時慶州發兵護刍糧詣靈州,文寶素知山川險易,上言必為繼遷所敗。
未幾,果如其奏。
轉運使陳緯沒于賊,繼遷進陷清遠軍。
時文寶丁内艱,服未阕,即命相府召詢其策略。
文寶因獻《河西隴右圖》,叙其地利本末,且言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