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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五十九 列傳第一百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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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索士氣,而又邀我以必不可從之事,制我以必不敢為之謀,是和卒不成,而徒為此擾擾也。

    非特如此,于吾自治自強之計,動辄相妨,實有所害。

    金人二十餘年,以此策破契丹、困中國,而終莫之悟。

    夫辨是非利害者,人心所同,豈真不悟哉?聊複用此以僥幸萬一,曾不知為吾害者甚大,此古人所謂幾何僥幸而不喪人之國者也。

    臣願自今以往,勿複遣和議之使,可乎? 二說既定,擇所當為者,一切以至誠為之。

    俟吾之政事修,倉廪實,府庫充,器用備,士氣振,力可有為,乃議大舉,則兵雖未交,而勝負之勢已決矣。

     抑臣聞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葉也,根本固則枝葉蕃,朝廷者腹心也,将士者爪牙也,腹心壯則爪牙奮。

    今遠而強敵,近而僞臣,國家所仰以為捍蔽者在藩方,所資以緻攻讨者在将士,然根本腹心則在朝廷。

    惟陛下正心以正朝廷百官,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分,則是非明,賞罰當,自然藩方協力,将士用命,雖強敵不足畏,逆臣不足憂,此特在陛下方寸之間耳。

     臣昧死上條六事:一曰信任輔弼,二曰公選人材,三曰變革士風,四曰愛惜日力,五曰務盡人事,六曰寅畏天威。

     何謂信任輔弼?夫興衰撥亂之主,必有同心同德之臣相與有為,如元首股肱之于一身,父子兄弟之于一家,乃能協濟。

    今陛下選于衆以圖任,遂能捍禦大敵,可謂得人矣。

    然臣願陛下待以至誠,無事形迹,久任以責成功,勿使小人得以間之,則君臣之美,垂于無窮矣。

     何謂公選人才?夫治天下者,必資于人才,而創業、中興之主,所資尤多。

    何則?繼體守文,率由舊章,得中庸之才,亦足以共治;至于艱難之際,非得卓荦瑰偉之才,則未易有濟。

    是以大有為之主,必有不世出之才,參贊翊佐,以成大業。

    然自昔抱不群之才者,多為小人之所忌嫉,或中之以黯暗,或指之為黨與,或誣之以大惡,或擿之以細故。

    而以道事君者,不可則止,難于自進,恥于自明,雖負重謗、遭深譴,安于義命,不複自辨。

    苟非至明之主,深察人之情僞,安能辨其非辜哉?陛下臨禦以來,用人多矣,世之所許以為端人正士者,往往閑廢于無用之地;而陛下寤寐側席,有乏材之歎,盍少留意而緻察焉! 何謂變革士風?夫用兵之與士風,似不相及,而實相為表裡。

    士風厚則議正而是非明,朝廷賞罰當功罪而人心服,考之本朝嘉祐、治平以前可知已。

    數十年來,奔競日進,論議徇私,邪說利口,足以惑人主之聽。

    元祐大臣,持正論如司馬光之流,皆社稷之臣也,而群枉嫉之,指為奸黨,颠倒是非,政事大壞,馴緻靖康之變,非偶然也。

    竊觀近年士風尤薄,随時好惡,以取世資,潝訿成風,豈朝廷之福哉?大抵朝廷設耳目及獻納論思之官,固許之以風聞,至于大故,必須核實而後言。

    使其無實,則誣人之罪,服讒搜慝,得以中害善良,皆非所以修政也。

     何謂愛惜日力?夫創業、中興,如建大廈,堂室奧序,其規模可一日而成,鸠工聚材,則積累非一日所緻。

    陛下臨禦,九年于茲,境土未複,僣逆未誅,仇敵未報,尚稽中興之業者,誠以始不為之規模,而後不為之積累故也。

    邊事粗定之時,朝廷所推行者,不過簿書期會不切之細務,至于攻讨防守之策,國之大計,皆未嘗留意。

    夫天下無不可為之事,亦無不可為之時。

    惟失其時,則事之小者日益大,事之易者日益難矣。

     何謂務盡人事?夫天人之道,其實一緻,人之所為,即天之所為也。

    人事盡于前,則天理應于後,此自然之符也。

    故創業、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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