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六十一。
于是河間地震,雨雹三日不止,人皆哀之。
诏贈通議大夫,賜其家金千兩、帛千匹。
子述與從兄遵間入金境,至河間,得倫骨以歸,官給葬事。
後谥愍節。
宇文虛中,字叔通,成都華陽人。
登大觀三年進士第,曆官州縣,入為起居舍人、國史編修官、同知貢舉,遷中書舍人。
宣和間,承平日久,兵将驕惰,蔡攸、童貫貪功開邊,将興燕雲之役,引女直夾攻契丹,以虛中為參議官。
虛中以廟谟失策,主帥非人,将有納侮自焚之禍,上書言:"用兵之策,必先計強弱,策虛實,知彼知己,當圖萬全。
今邊圉無應敵之具,府庫無數月之儲,安危存亡,系茲一舉,豈可輕議?且中國與契丹講和,今逾百年,自遭女真侵削以來,向慕本朝,一切恭順。
今舍恭順之契丹,不羁縻封殖,為我蕃籬,而遠逾海外,引強悍之女真以為鄰域。
女真藉百勝之勢,虛喝驕矜,不可以禮義服,不可以言說誘,持卞莊兩鬥之計,引兵逾境。
以百年怠惰之兵,當新銳難抗之敵;以寡謀安逸之将,角逐于血肉之林。
臣恐中國之禍未有甯息之期也。
"王黼大怒,降集英殿修撰,督戰益急。
虛中建十一策,上二十議,皆不報。
斡離不、粘罕分道入侵,童貫聞之,憂懑不知所為,即與虛中及範讷等謀,以赴阙禀議為遁歸之計,以九月至汴京。
是日,報粘罕迫太原,帝顧虛中曰:"王黼不用卿言,今金人兩路并進,事勢若此,奈何?"虛中奏:"今日宜先降诏罪己,更革弊端,俾人心悅,天意回,則備禦之事,将帥可以任之。
"即命虛中草诏,略曰:"言路壅蔽,面谀日聞,恩幸持權,貪饕得志,上天震怒而朕不悟,百姓怨怼而朕不知。
"又言出宮人、罷應奉等事。
帝覽诏曰:"今日不吝改過,可便施行。
"虛中再拜泣下。
時守禦難其人,欲召熙河帥姚古與秦鳳帥種師道,令以本路兵會鄭、洛,外援河陽,内衛京城。
帝顧謂虛中曰:"卿與姚古、師道如兄弟,宜以一使名護其軍。
"遂以虛中為資政殿大學士、軍前宣谕使。
虛中檄趣姚古、師道兵馬,令直赴汴京應援。
金騎至城下,放兵掠至鄭州,為馬忠所敗,遂收斂為一。
西路稍通,師道、姚古及其他西兵并得達汴京。
虛中亦馳歸,收合散卒,得東南兵二萬餘人。
以便宜起緻仕官李邈,令統領于汴河上從門外駐兵。
會姚平仲劫金營失利,西兵俱潰,金人複引兵逼城下,虛中缒而入。
欽宗欲遣人奉使,辨劫營非朝廷意,乃姚平仲擅興兵,大臣皆不肯行。
虛中承命即往都亭驿,見金使王汭,因持書複議和。
渡濠橋,道逢甲騎如水,雲梯、鵝洞蔽地,冒鋒刃而進。
既至敵營,露坐風埃,自巳至申,金人注矢露刃,周匝圍繞,久乃得見康王于軍中。
次日,侍王至金幕,見二太子者語不遜,禮節倨傲。
抵暮,遣人随虛中入城,要越王、李邦彥、吳敏、李綱、曹晟及金銀、騾馬之類,又欲禦筆書定三鎮界至,方退軍。
令虛中再往,必請康王歸。
虛中再出,明日,從康王還,除簽書樞密院事。
自是又三往,金人固要三鎮,虛中泣下不言,金帥變色,虛中曰:"太宗殿在太原,上皇祖陵在保州,讵忍割棄。
"諸酋曰:"樞密不稍空,我亦不稍空。
"如中國人稱"脫空",遂解兵北去。
言者劾以議和之罪,罷知青州,尋落職奉祠。
建炎元年,竄韶州。
二年,诏求使絕域者,虛中應诏,複資政殿大學士,為祈請使,楊可輔副之。
尋又以劉誨為通問使,王贶為副。
明年春,金人并遣歸,虛中曰:"奉命北來祈請二帝,二帝未還,虛中不可歸。
"于是獨留。
虛中有才藝,金人加以官爵,即受之,與韓昉輩俱掌詞命。
明年,洪皓至上京,見而甚鄙之。
累官翰林學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封河内郡開國公,書金太祖《睿德神功碑》,進階金紫光祿大夫,金人号為"國師"。
然因是而知東北之士皆憤恨陷北,遂密以信義結約,金人不覺也。
金人每欲南侵,虛中以費财勞人,遠征江南荒僻,得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