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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七十一 列傳第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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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六十一。

    于是河間地震,雨雹三日不止,人皆哀之。

    诏贈通議大夫,賜其家金千兩、帛千匹。

    子述與從兄遵間入金境,至河間,得倫骨以歸,官給葬事。

    後谥愍節。

     宇文虛中,字叔通,成都華陽人。

    登大觀三年進士第,曆官州縣,入為起居舍人、國史編修官、同知貢舉,遷中書舍人。

     宣和間,承平日久,兵将驕惰,蔡攸、童貫貪功開邊,将興燕雲之役,引女直夾攻契丹,以虛中為參議官。

    虛中以廟谟失策,主帥非人,将有納侮自焚之禍,上書言:"用兵之策,必先計強弱,策虛實,知彼知己,當圖萬全。

    今邊圉無應敵之具,府庫無數月之儲,安危存亡,系茲一舉,豈可輕議?且中國與契丹講和,今逾百年,自遭女真侵削以來,向慕本朝,一切恭順。

    今舍恭順之契丹,不羁縻封殖,為我蕃籬,而遠逾海外,引強悍之女真以為鄰域。

    女真藉百勝之勢,虛喝驕矜,不可以禮義服,不可以言說誘,持卞莊兩鬥之計,引兵逾境。

    以百年怠惰之兵,當新銳難抗之敵;以寡謀安逸之将,角逐于血肉之林。

    臣恐中國之禍未有甯息之期也。

    "王黼大怒,降集英殿修撰,督戰益急。

    虛中建十一策,上二十議,皆不報。

     斡離不、粘罕分道入侵,童貫聞之,憂懑不知所為,即與虛中及範讷等謀,以赴阙禀議為遁歸之計,以九月至汴京。

    是日,報粘罕迫太原,帝顧虛中曰:"王黼不用卿言,今金人兩路并進,事勢若此,奈何?"虛中奏:"今日宜先降诏罪己,更革弊端,俾人心悅,天意回,則備禦之事,将帥可以任之。

    "即命虛中草诏,略曰:"言路壅蔽,面谀日聞,恩幸持權,貪饕得志,上天震怒而朕不悟,百姓怨怼而朕不知。

    "又言出宮人、罷應奉等事。

    帝覽诏曰:"今日不吝改過,可便施行。

    "虛中再拜泣下。

     時守禦難其人,欲召熙河帥姚古與秦鳳帥種師道,令以本路兵會鄭、洛,外援河陽,内衛京城。

    帝顧謂虛中曰:"卿與姚古、師道如兄弟,宜以一使名護其軍。

    "遂以虛中為資政殿大學士、軍前宣谕使。

    虛中檄趣姚古、師道兵馬,令直赴汴京應援。

    金騎至城下,放兵掠至鄭州,為馬忠所敗,遂收斂為一。

    西路稍通,師道、姚古及其他西兵并得達汴京。

    虛中亦馳歸,收合散卒,得東南兵二萬餘人。

    以便宜起緻仕官李邈,令統領于汴河上從門外駐兵。

     會姚平仲劫金營失利,西兵俱潰,金人複引兵逼城下,虛中缒而入。

    欽宗欲遣人奉使,辨劫營非朝廷意,乃姚平仲擅興兵,大臣皆不肯行。

    虛中承命即往都亭驿,見金使王汭,因持書複議和。

    渡濠橋,道逢甲騎如水,雲梯、鵝洞蔽地,冒鋒刃而進。

    既至敵營,露坐風埃,自巳至申,金人注矢露刃,周匝圍繞,久乃得見康王于軍中。

    次日,侍王至金幕,見二太子者語不遜,禮節倨傲。

    抵暮,遣人随虛中入城,要越王、李邦彥、吳敏、李綱、曹晟及金銀、騾馬之類,又欲禦筆書定三鎮界至,方退軍。

     令虛中再往,必請康王歸。

    虛中再出,明日,從康王還,除簽書樞密院事。

    自是又三往,金人固要三鎮,虛中泣下不言,金帥變色,虛中曰:"太宗殿在太原,上皇祖陵在保州,讵忍割棄。

    "諸酋曰:"樞密不稍空,我亦不稍空。

    "如中國人稱"脫空",遂解兵北去。

    言者劾以議和之罪,罷知青州,尋落職奉祠。

    建炎元年,竄韶州。

     二年,诏求使絕域者,虛中應诏,複資政殿大學士,為祈請使,楊可輔副之。

    尋又以劉誨為通問使,王贶為副。

    明年春,金人并遣歸,虛中曰:"奉命北來祈請二帝,二帝未還,虛中不可歸。

    "于是獨留。

    虛中有才藝,金人加以官爵,即受之,與韓昉輩俱掌詞命。

    明年,洪皓至上京,見而甚鄙之。

    累官翰林學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封河内郡開國公,書金太祖《睿德神功碑》,進階金紫光祿大夫,金人号為"國師"。

    然因是而知東北之士皆憤恨陷北,遂密以信義結約,金人不覺也。

     金人每欲南侵,虛中以費财勞人,遠征江南荒僻,得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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