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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六十七 列傳第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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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車輪。

    』樂正子春,曾參弟子,亦稱至孝,固自謹慎,堂基不過一尺,猶有傷足之愧。

    永寧累級,閣道回隘,以柔懦之寶體,乘至峻之重峭,萬一差跌,千悔何追?禮,將祭宗廟,必散齋七日,緻齋三日,然後入祀,神明可得而通。

    今雖容像未建,已為神明之宅。

    方加雕繢,飾麗丹青,人心所祗,銳觀滋甚,登者既眾,異懷若面。

    縱一人之身恒盡誠潔,豈左右臣妾各竭虔仰?〔八〕不可獨昇,必有扈侍,懼或忘慎,非飲酒茹葷而已。

    昨風霾暴興,紅塵四塞,白日晝昏,特可驚畏。

    春秋,宋、衛、陳、鄭同日而災,伯姬待姆,緻焚如之禍。

    去皇興中,青州七級亦號崇壯,夜為上火所焚。

    雖梓慎、裨竈之明,尚不能逆剋端兆。

    變起倉卒,預備不虞。

    天道幽遠,自昔深誡。

    墟墓必哀,廟社緻敬,望塋棲慟,入門聳慄,適墓不登隴,未有昇陟之事。

    傳雲:『公既視朔,遂登觀臺。

    』其下無天地先祖之神,故可得而乘也。

    內經,寶塔高華,堪室千萬,唯盛言香花禮拜,豈有登上之義。

    獨稱三寶階,從上而下,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超世奇絕,莫可而擬。

    恭敬拜跽,悉在下級。

    遠存矚眺,周見山河,因其所眄,增發嬉笑。

    未能級級加虔,步步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湊集。

    上行下從,理勢以然,迄於無窮,豈長世競慕一登而可抑斷哉?蓋心信為本,形敬乃末,重實輕根,靖實躁君,恭己正南面者,豈月乘峻極,旬禦層階。

    今經始既就,子來自勸,基構已興,雕絢漸起,紫山華臺,即其宮也。

    伏願息躬親之勞,廣風靡之化,因立制防,班之條限,以遏囂汙,永歸清寂。

    下竭肅穆之誠,上展瞻仰之敬,勿踐勿履,顯固億齡,融教闡悟,不其博歟。

    」 九月,靈太後幸嵩高,光上表諫曰:「伏聞明後當親幸嵩高,往還累宿。

    鑾遊近甸,〔九〕存省民物,誠足為善。

    雖漸農隙,所獲栖畝,飢貧之家指為珠玉,遺秉滯穟,莫不寶惜。

    步騎萬餘,來去經踐,駕輦雜遝,競騖交馳,縱加禁護,猶有侵耗,士女老幼,微足傷心。

    秋末久旱,塵壤委深,風霾一起,紅埃四塞。

    轅關峭嶮,山路危狹,聖駕清道,當務萬安。

    乘履澗壑,蒙犯霜露,出入半旬,途越數百,飄曝彌日,仰虧和豫。

    七廟上靈,容或未許;億兆下心,實用悚慄。

    且藏蟄節遠,昆蟲布列,蠉蠕之類,盈於川原,車馬輾蹈,必有殘殺。

    〔一0〕慈矜好生,應垂未測,誠恐悠悠之議,將謂為福興罪。

    冢役困於負檐,爪牙窘於賃乘,供頓候迎,公私擾費。

    廚兵幕士,方履敗穿,晝暄夜淒,罔所覆藉,監帥驅捶,泣呼相望。

    霜旱為災,所在不稔,飢饉薦臻,方成儉弊。

    為民父母,所宜存恤,靖以撫之,猶懼離散,乃於收斂初辰,緻此行舉,自近及遠,交興怨嗟。

    伏願遠覽虞舜,恭己無為,近遵老易,不出戶牖。

    罷勞形之遊,息傷財之駕,動循典防,納諸軌儀,委司責成,寄之耳目。

    人神幸甚,朝野抃悅。

    」靈太後不從。

     正光元年冬,賜光幾杖、衣服。

    二年春,肅宗親釋奠國學,光執經南面,百僚陪列。

    司徒、京兆王繼頻上表以位讓光。

    夏四月,以光為司徒、侍中、國子祭酒,領著作如故。

    光表固辭歷年,終不肯受。

    八月,獲禿鶖鳥於宮內,詔以示光。

    光表曰:「蒙示十四日所得大鳥,此即詩所謂『有鶖在梁』,解雲『禿鶖也』。

    貪惡之鳥,野澤所育,不應入殿庭。

    昔魏氏黃初中,有鵜鶘集于靈芝池,文帝下詔以曹恭公遠君子,近小人,博求賢俊,太尉華歆由此遜位而讓管寧者也。

    臣聞野物入舍,古人以為不善,是以張臶惡{任鳥},賈誼忌鵩。

    鵜鶘暫集而去,前王猶為至誡,況今親入宮禁,為人所獲,方被畜養,晏然不以為懼。

    準諸往義,信有殊矣。

    且饕餮之禽,必資魚肉,菽麥稻粱,時或餐啄,一食之費,容過斤鎰。

    今春夏陽旱,穀糴稍貴,窮窘之家,時有菜色。

    陛下為民父母,撫之如傷,豈可棄人養鳥,留意於醜形惡聲哉?衛侯好鶴,曹伯愛雁,身死國滅,可為寒心。

    陛下學通春秋,親覽前事,何得口詠其言,行違其道!誠願遠師殷宗,近法魏祖,修德延賢,消災集慶。

    放無用之物,委之川澤,取樂琴書,頤養神性。

    」肅宗覽表大悅,即棄之池澤。

     詔召光與安豐王延明議定服章。

    三年六月,詔光乘步挽至東西上閤。

    九月,進位太保,光又固辭。

    光年耆多務,疾病稍增,而自強不已,常在著作,疾篤不歸。

    四年十月,肅宗親臨省疾,詔斷賓客,中使相望,為止聲樂,罷諸遊眺。

    拜長子勵為齊州刺史。

    十一月,疾甚,敕子姪等曰:「諦聽吾言。

    聞曾子有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啟予手,啟予足,而今而後,吾知免夫。

    吾荷先帝厚恩,位至於此,史功不成,歿有遺恨。

    汝等以吾之故,並得名位,勉之!勉之!以死報國。

    修短命也,夫復何言。

    速可送我還宅。

    」氣力雖微,神明不亂。

    至第而薨,年七十三。

    肅宗聞而悲泣,中使相尋,詔給東園溫明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六十萬、布一千匹、蠟四百斤,大鴻臚監護喪事。

    車駕親臨,撫屍慟哭。

    禦輦還宮,流涕於路,為減常膳,言則追傷。

    每至光坐講讀之處,未曾不改容悽悼。

    五年正月,贈太傅、領尚書令、驃騎大將軍、開府、冀州刺史,侍中如故。

    又敕加後部鼓吹、班劍,依太保、廣陽王故事,諡文宣公。

    肅宗祖喪建春門外,望轜哀感,儒者榮之。

     初,光太和中,依宮商角徵羽本音而為五韻詩,以贈李彪,彪為十二次詩以報光。

    光又為百三郡國詩以答之,國別為卷,為百三卷焉。

     光寬和慈善,不逆於物,進退沉浮,自得而已。

    常慕胡廣、黃瓊之為人,故為氣概者所不重。

    始領軍于忠以光舊德,甚信重焉,每事籌決,光亦傾身事之。

    元叉於光亦深宗敬。

    及郭祚、裴植見殺,清河王懌遇禍,光隨時俛仰,竟不匡救,於是天下譏之。

    自從貴達,罕所申薦。

    曾啟其女婿彭城劉敬徽,雲敬徽為荊州五隴戍主,女隨夫行,常慮寇抄,南北分張,乞為徐州長史、兼別駕,暫集京師。

    肅宗許之。

    時人比之張禹。

    光初為黃門,則讓宋弁;為中書監,讓汝南王悅;為太常,讓劉芳;為少傅,讓元暉、穆紹、甄琛;為國子祭酒,讓清河王懌、任城王澄;為車騎、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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