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太爺家。
”房應魁道:“這是石峻峰,他不給魏太監放賬,連知府也不做了,好一個硬氣人。
他的學生,我曾見過。
人物甚好,學問極通,人俱說他是個神童。
目下,卻還未曾進學哩。
門當戶對,這是頭好親事,說去罷了。
”房夫人道:“既是他家,我也曉得。
但他家土地不多,居官未久,無甚積蓄。
恐過門後,日子艱窘。
”房應魁道:“人家作親,會揀的揀兒郎,不會揀的揀宅房。
貧富自有命定,何必隻看眼前。
”夫人道:“主意你拿,妾亦不敢過謬。
”二媒又追問一句道:“老爺太太若是應承,俺兩個明日就磕喜頭了。
”房應魁道:“這是何事,既然應允,豈肯更口。
”二媒聽說辭出。
遲了兩日,兩媒先到石家磕喜頭,每人賞銀二兩。
後到房家磕喜頭,也照數賞銀二兩。
石峻峰看了日期換過庚帖,議定臘月十八日過門。
峻峰的要緊心事,就割去一半了。
隻蕙郎未曾進學,還時刻在念。
到得六月半間,學院行文歲考。
黃州定于七月初二日調齊,初八日下馬。
峻峰聞信,就打點盤纏,領着蕙郎赴府應考。
這個學院最認的文章,又喜好書寫。
蕙郎進得場時,頭一道題,是季路問事鬼神。
次題是,莫非命也。
蕙郎下筆如神,未過午刻,兩篇文章,真草俱就。
略等了一會,學院升堂,蕙郎就把卷子交去。
學院見他人才秀雅,送卷神速。
遂叫到公案桌前,把卷子展開一看。
真個是字字珠玑,句句錦繡。
兼之書寫端楷。
誇獎道:“此誠翰院材也。
”遂拈筆題詩一首以贈之。
其詩雲:
人材非易得,川嶽自降神。
文體追西漢,筆鋒傲晉人。
箕裘千載舊,經濟一時新。
養就從龍器,應為王家賓。
蕙郎出得場來,把文章寫給他父親一看。
峻峰道:“文章雖不甚好,卻還有些指望。
”及至拆号,蕙郎進了案首。
對門王诠進了第二。
卻說王诠乃刑部主事王有章之子,為人甚不端方。
兄弟三個,他系居長。
自他父母去世,持其家資殷厚,往往暗地裡圖謀人家的妻女。
外面總不露像。
蕙郎窺看雖透,因是同進,遂成莫逆之交。
這且不說,卻說峻峰領着蕙郎回到家來,不覺已□就是十月盡間。
蕙郎的婚期漸近。
峻峰打點首飾,制辦衣裳。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