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臘月十八的吉期,鼓樂喧天,燭火照地。
把新人房翠容娶進門來。
拜堂已畢,送入洞房。
到晚客散,夫妻恩愛,自不消說。
過得一月有餘,王诠在這邊與蕙郎說話,适值翠容從娘家回來。
偷眼瞧見王诠,問丫頭道:“那是何人?”丫頭答道:“是對門王相公。
”翠容默然無言。
及到晚間,蕙郎歸房。
翠容道:“對門王生,獐頭鼠目。
心術定屬不端。
常相交接,恐為所害。
相公千萬留心方妥。
”蕙郎答道:“同學朋友,何必相猜。
”翠容因娶的未久,亦不便再說了。
到得科考,蕙郎蒙取一等一名,補了廪饩,王诠蒙取二等,亦成增廣。
兩個合伴上省應試。
蕙郎二場被貼而回。
是歲蕙郎年正十九,回想相士所批學堂紅鸾一句,已經應驗。
再想喪門到前一句,心上卻甚是有些躊躇。
及至到了來春三四月間,羅田縣瘟疫大行。
峻峰夫婦二人,俱染時症相繼而亡。
才知相士之言,無一不驗。
蕙郎克盡子道,衣衾棺椁,無不盡心。
把父母發送入土。
且按下不題。
卻說魏太監一時雖寬過了石峨,心下終是懷恨。
此時西安府,新選了一個知府,姓範名承顔。
最好奔走權貴。
掣簽後,托人情使銀子,認在魏太監的門下。
一日,特來參見,說話之間,魏太監道及石峨不給放賬一事。
意味之間,甚覺憾然。
範承顔答道:“這有何難,卑職此去定為大人雪恥。
”說定告辭而退。
及至範承顔到了任所,留心搜尋石峨在任的事件。
他居官三年,并無半點不好的事情。
惟長安縣有引河一道,系石峨的前任奉旨所開。
數年以來,将近淤平。
範承顔就以此為由,禀報督撫。
說此河雖系石峨前任所開,石峨在任,并不疏挑,緻使淤平。
贻水患害民。
理應提回原任,罰銀五千兩,以使賠修。
撫院具了題,就着西安府行文用印。
卻說石茂蘭在家,那一日是他父親的周年。
一切親友都來祭奠,午間正有客時。
忽然兩個差人,一個執簽,一個提鎖,來到石家門首。
厲聲叫道:“石相公在家麼?”趙才聽說應道:“在家。
”石茂蘭也随後跟出來。
差人一見,不用分說,就走近前來,把鎖子給石生帶上。
石生不知何故,大家喧嚷。
衆客聽說一齊出來勸解。
那差人道:“他是犯了欽差大事,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