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李姓村中。
尋賊分二千人攻同安;搶掠去後,該縣紳士乃查訪擡回進城,請團練鄉勇。
查同安西界多半從賊,其往攻廈門,則海澄之三都、龍溪之廿八都、廿九都及同安之橫林鄉、灌口鄉、積善裡、潘頭、官浔,所在皆有。
所恃者同安東界及馬巷之民尚知向義,為官出力。
賊在廈門,糧食乏絕,強派居民,有數十金者勒數十金、有數千金者勒數千金;凡稍有富名,需索殆盡。
其在前興泉永道張熙宇任内幫辦獲匪之紳士,尤被荼毒,靡有孑遺;慘何可言!
廈門為福建全省菁華,商賈輻辏。
現在地方文武辦理尚得機宜,當早已廓清。
如有餘蠢,應令選擇負望紳士,召募馬巷一帶義民,得三四千人;一從劉五店徑渡五通、一從同安前往官浔,到處谕以利害,許以自新。
有改悔從善者,即令該鄉耆出結,為官兵向導。
一鄉進一鄉,步步為營,層層收複。
仍一面知會各水師撥下兵船,駛入侵港。
賊聞風股栗,必逃回海澄三都、同安積善裡一帶而去。
即有枭獍敢來抗拒者,亦第椎牛屠沽之輩,敵不過同安馬巷之勁旅也。
賊至三都等處,仍令紳士勸谕如前法。
三都唯邱姓、林姓最雄;二姓若下,餘必望風披靡。
積善裡則前有包、齊二社素不相能,當與紳士言明,令其往包社則說齊社已反正、往齊社則說包社已反正;彼此本相疑忌,自必争先恐後。
如是,則下遊可得而平也。
其上遊一帶賊匪,大都起于邵武、建陽、順昌、崇安、将樂、沙縣之間,而屯于九龍山。
傳聞賊首姓洪,有三點号,其暗号則「舉手不離三,開口不離俺」已曆有三十餘年。
後改為紅黑扣,其青衣用紅扣,其白衣用黑扣。
又改為紅錢會,用康熙年間錢式,将字上刀刻三畫,朱其中。
每會,則雲「往朱家吃了沙去」。
其暗号,則以發辮為記。
凡上午則絆辮左上右落,凡下午則絆辮右上左落。
約計此匪不下五、六千人。
其小會曰「燒紙」,每月一會,約數百人或千人,小頭目主之。
每人出錢二百文,飲酒拜會而散。
其大會曰「坐台」,每年一會,搭高台一座,用刀把門,大頭目主之。
初入會者出錢一千,以針刺臂血于酒飲之而去。
其僞官曰「督撫」、曰「都督」,名目不一。
「鐵闆令」則打仗者也,「草鞋令」則報信者也,「過江龍」則大小僞職執照名字者也。
汀州複有江湖會,約數千人。
其會則烹羊、宰牛、演戲如坐台。
上年拿獲會目周用,稍斂迹。
今著名有廖彥如,充當縣役,仍在上杭峰市盤踞,科斂客稅。
本年廣東賊匪竄擾上杭、武平一帶,遂與延、建各匪相為犄角。
其在邵武入會者,則與江西甯都賊匪嘯聚于長汀、瑞金交界之黃竹嶺。
查江西餘匪尚多,萬一勾連,尤成滋蔓。
福建陸路提督炳文尚在延平,應将九龍山賊窩圍住兜剿,仍知會各鎮屬相賊所在,到處搜獲,毋使複出跳梁。
如是則上遊可得而平也。
至台灣于五月初間賊起。
十二日,賊攻台灣府城,至城下駕梯而上,城内竟不自覺。
适商人登城瞭望,乃大聲疾呼,糾人拒守。
幸商郊調集各船戶、水手,每船得二、三十人,共有千餘人,合民勇數千,立殺賊醜五、六百名。
台灣府知府裕铎,亦聞信趕至,手刃數賊,賊始退。
聞此次軍饷不接,由該府自出家财及金器首飾一切變賣助饷,商郊各幫複鸠集銀三萬以為軍營要需。
台船到天津,皆言地方官令有出力者各免挂号費;商人喜悅,在天津亦議勸船商按貨抽分捐饷。
現在鳳山惟遊擊曾玉明守住火藥局被困,而救兵為賊截斷,尚未得到。
聞賊旗号皆寫「大昌天德殿前元帥」,其賊目林許為渠魁;複有吳姓在鳳山為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