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有王姓在台灣為之主謀,二者皆冒号僞軍師。
臣惟台米為閩省民食所仰資,稍有蠢動,米舶即不得通;内地哀鴻嗷嗷,既易為亂,而籌饷養兵更多棘手。
查該處有在籍前任禮部員外郎鄭用錫、候補主事施瓊芳、候補道林國華、道職林占梅,若以之團練勸谕,當能得力。
伏懇皇上時加之以獎勵、沛之以恩施,不必多縻國帑,以該地之捐項作該地之軍需,以該地之義勇捕該地之盜賊,一鼓作氣,無難就擒。
台灣平,則内地蕩綏之後,自不至再生厲階。
臣以風聞所及,謹陳其事如右,不勝冒昧之至。
伏乞皇上聖鑒。
謹奏。
鹹豐三年七月十六日上,旨:『留』。
九月十七日奉上谕『禦史陳慶镛前經陳奏閣省情形,皆系是時急務,并非空言。
着回籍辦理團練各事宜。
欽此』。
附錄四小酉腴山館文集選文
上吳仲宣制軍書
上吳仲宣制軍書
三月朔日,某頓首上書督帥尚書執事:
壬戌孟冬,贊軍濠上,東接清淮。
清淮者,明公駐紮之區;而濠上,則明公釣遊之處也。
饫聞仁風,思欲觎休光而親盛德久矣!會癸亥秋暮于役皖江,道出盱眙,滿拟晉谒階墀;而同行諸人風以蔣壩赴邗路近且速,迫而從之,遂至違其初志。
去夏,左爵宮保以台灣見屬;中丞徐公知之,不謀于某為力辭者屢矣。
比左爵宮保改調陝甘,将軍英公複為力辭,其言尤極切。
至而皆未蒙允諾,并承再四慰勉,許以台事就緒,即為調回。
其意似以台灣百事廢弛,非某不可;而不知某之不能治台灣也。
逡巡數月,竟于十月東渡;以是明公持節南來,又不獲随諸僚屬拜迎馬首。
何一見之緣,天之悭之如此!
某莅台四月餘矣,自隸版圖以迄于今,凡治亂之迹見諸圖籍者略皆涉獵及之;大約不出戡定、補苴二端,從未有以法整齊約束者也。
近自粵逆構亂,内地不能兼顧,而政刑掃地盡矣!夫備邊之道;兵威為重;威立而後,人始知恩。
台之額兵,水陸萬四千有餘;不為不多也。
乃自班戍不行,僅存者衰老疲憊之卒,無不以抗官通賊為利。
至于戰艦九十六,今無一焉。
以故奸民生心、土豪玩法,廳、縣坐視其恣橫而末可如何!而供億之繁、酬應之重,勢不能省;于是弱者侵蝕正供、強者劫取民财,如俗所稱「辨案」雲者比比也。
夙夜思維,欲隐忍,則必負國;欲刮磨,則先危身。
究之身可危而國不可負也,先裁陋規、繼禁浮費,各屬廳、縣年可節番銀萬數千元;又擇其不職者易之,逋逃台灣以蠹政殃民者逐之。
雖以此蒙謗不悔,吏治自是或有轉機乎!雖然,兵威不可緩也。
先制龍槽師船,分巡内港;繼請添置紅單師船,以巡外洋。
複排衆議,商之鎮軍,力籌裁兵加饷之策。
凡所以馭武弁者,亦如文吏。
從此,土匪、土豪漸覺斂戰;而又整新書院、捐置義學、清理積案、旌表節孝,雖未能潤色鴻猷,然規模初具。
尚冀竭盡驽鈍,為明公綏靖海疆,少纾「願見未見」之意。
不圖精氣素薄,用心過勞;旬月以來,飲食頓減,須發漸白。
甚至執筆構思,心火上炎。
某區區一身何足愛惜,所慮海外荒服,正班定遠所謂「蠻夷懷鳥獸之心,難養易敗」;萬一病軀贻誤,如地方何!幸明公忠誠許國,素以愛惜人材為心。
不顧忌諱,敢求速選賢員前來更替,以重沿海之防、以逭柬顧之責;令得進谒三山,不至并世有大賢如明公者終身以不得見為恨,忻感甯有極耶!
道遠無可将意,僅獻拙刻「詩文集」、「福建票鹽志略」數種,聊助燕閑之清覽。
統希亮詧!臨穎,不勝悚惶待命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