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以其婿範文虎為殿前副都指揮使,總禁兵。
是歲,蒙古益都、淄、萊大水,河南、河北、山東諸郡蝗,恩州、曹州、開元、東昌、大名、東平、濟南、高唐、固安饑,赈之。
鹹淳六年蒙古至元七年
春,正月,壬寅,以李庭芝為京湖制置大使,督師援襄、樊。
時夏貴、範文虎相繼大敗,聞庭芝至,文虎遺書賈似道曰:“吾将兵數萬入襄陽,一戰可平,但願無使聽命于京阃,事成則功歸于恩相矣。
”似道即命文虎為福州觀察使,其兵從中制之。
庭芝屢約進兵,文虎但與妓妾、嬖幸擊鞠飲宴,以取旨未至為辭。
初,蒙古主命劉秉忠、張文謙、許衡定官制,衡考古今分并統屬之序,去其權攝、增置、冗長、側置者,凡省、部、院、台、郡、縣與夫後妃、儲藩、百司所聯屬統,制定為圖,至是奏上之。
使集公卿,雜議中書、院、台行移之體,衡曰:“中書佐天子總國政,院、台宜具呈。
”時商挺在樞密,高鳴在台,皆定為咨禀,因大言以動衡曰:“台、院皆宗親大臣,若一忤,禍不可測。
”衡曰:“吾論國制耳,何與于人!”遂以其言質于蒙古主前,蒙古主曰:“衡言是也。
”
丙午,蒙古左丞相耶律鑄、右丞相廉希憲并罷。
時有诏釋大都囚,西域人伊贊瑪鼎,為怨家所訴,系獄,亦被原免;蒙古主自開平還,怨家複訴之。
時希憲在告,實不預其事,乃取堂判補署之曰:“天威不測,豈可幸其獨不署以苟免耶?”希憲入見,以诏書為言,蒙古主曰:“诏釋囚耳,豈有诏釋伊贊瑪鼎耶?”對曰:“不釋伊贊瑪鼎,臣等亦未聞此诏。
”蒙古主怒曰:“汝等号稱讀書,臨事乃爾,宜得何罪?”對曰:“臣等忝為宰相,有罪當罷退。
”蒙古主曰:“但從汝言。
”即與鑄同罷。
蒙古立尚書省,罷制國用使司,以平章政事呼圖達爾為中書左丞相,國子祭酒許衡為中書左丞,制國用使阿哈瑪特平章尚書省事。
阿哈瑪特多智巧,以功利自負。
蒙古主急于富國,試以事,頗有成績,又見其與史天澤争辨,屢有以诎之。
由是奇其才,授以政柄,言無不從,專愎益甚。
尚書省既立,诏:“凡铨選各官,吏部定拟資品呈尚書,尚書咨中書,中書聞奏。
”阿哈瑪特擢用私人,不由部拟,不咨中書。
安圖以為言,蒙古主令問阿哈瑪特,阿哈瑪特言:“事無大小,皆委之臣,所用之人,臣宜自擇。
”安圖因請“自今惟重刑及遷上路總管始屬之臣,馀并付阿哈瑪特。
”蒙古主從之。
阿哈瑪特遂請重定條畫,下諸路,括戶口,增太原鹽課,以千錠為常額。
庚戌,以高達為湖北安撫使、知鄂州,孫虎臣起複淮東安撫副使、知淮安州。
賈似道迫于人言,故起用達;達懷宿憾,不為似道用。
甲寅,高麗國王禃遣使詣蒙古言:“臣已複位,今從七百人入觐。
”诏令從四百人來,馀留之西京。
诏改西京曰東甯府,畫慈悲嶺為界,以莽赉扣為安撫高麗使,率兵戍其西境。
辛西,頒《成天曆》。
丙寅,以廣東經略安撫使陳宗禮簽書樞密院事,吏部尚書趙順孫同簽書樞密院事。
故事,宮中飲宴,名曰排當。
理宗朝,排當之禮,多内侍自為之,遇有排當,則必有私事密啟;帝即位,益盛,至出内帑為之。
宗禮嘗上疏言:“内侍用心,非借排當以侵羨馀,則假秋筵以奉殷勤,不知費幾州汗血之勞,而供一夕笙歌之樂。
請禁絕之。
”不報。
丁卯,帝制《字民》、《牧民》二訓,以戒百官。
戊辰,左丞相江萬裡罷。
萬裡以襄、樊為優,屢請益師往救,賈似道不答,萬裡遂力求去,出知福州。
時王應麟起為起居郎兼權吏部侍郎,上言曰:“國家所恃者大江,襄、樊其喉舌,議不容緩。
朝廷方從容如常時,事幾一失,豈能自安?”賈似道謀複逐之,會應麟以憂去。
二月,辛未朔,蒙古前中書右丞相巴延為樞密副使。
甲戌,蒙古築昭應宮于高梁河。
丙子,蒙古主禦行宮,觀劉秉忠、博啰、許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儀,大悅,舉酒賜之。
丁醜,蒙古以歲饑,罷修築宮城役夫。
壬辰,蒙古立司農司,以參知政事張文謙為卿,設四道巡行勸農司。
文謙請開籍田,行祭先農、先蠶等禮。
阿哈瑪特議拘民間鐵,官鑄農器,高其價以配民,創立行戶部于東平、大名以造鈔,及諸路轉運使幹政害民;文謙悉極論罷之。
乙未,襄陽出步騎萬馀人,兵船百馀艘,攻蒙古萬山堡,為萬戶張弘範等所敗。
高麗國王禃朝于蒙古。
蒙古令國王特默裕舉軍入高麗舊京,以托克托多勒、焦天翼為其國達噜噶齊,護送禃歸國。
仍下诏:“林衍廢立,罪不可赦;安慶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寬宥。
有能執送衍者,雖其黨,亦必重增官秩。
”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蒙古改諸路行中書省為行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