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
啊唷,氣死我也,豈有此理!
劉家現在作君侯,豈比尋常似下流。
世子求婚還不允,推三阻四也堪羞。
射袍既中三枝箭,老匹夫,竟敢狂為作另求。
一女重婚真可笑,爾将劉姓當凡流。
既然不願聯婚眷,何用賭射一事由。
三箭中時仍懊悔,爾分明,有心輕厭我劉侯。
如今是,愛女稱尊居禦苑,東床為帝坐龍床。
論來也有三分勢,何懼尚書不中謀。
啊唷,匹夫呀匹夫,爾好生大膽!
既然今日我知聞,爾在雲南靜候之。
如有良機當報恨,少不得,傾家敗産在其時。
麗君不嫁劉奎璧,隻算我,年老無才主見遲。
啊唷,皇甫敬呀!爾仗狂威爵位高,奪人姻眷配兒曹。
朝廷國法今何在,同殿之情一旦消。
聘定麗君猶自可,怎因回祿放奸刁。
你家既欲為仇敵,我處何當作善交。
自此須當為準備,看誰力量見分曉。
劉門做到椒房戚,反被他們看不高。
如此胡行真罕見,怪不得,孩兒心下氣難消。
既然有父為侯爵,哪怕冤仇未得報。
不是我,劉捷今朝誇大口,管教個個盡餐刀。
劉侯言訖重觀信,倒卷長須怒氣高。
衆妾心慌齊遠立,周姨進步問根苗。
侯爺呀,為甚事來?請息雷霆之怒。
劉捷聞言怒滿腮,将書遞與女裙钗。
周姨接過書來看,立傍珠簾把眼擡。
三位嬌娃齊走近,香肩斜靠共徘徊。
周姨看過忙封好,走近劉侯把口開。
呀,主公呀,既雲機密怎高呼,若被人知怎奈何。
不但劉門無體面,更如倚勢起風波。
如今郡主初為後,須要當心在帝都。
若有一差和二錯,朝廷怎生論親疏。
侯爺要把仇冤報,也合留神緩緩圖。
走漏風聲非小可,倒隻怕,被人傳言起災魔。
據奴愚見非明做,暗用工夫得利多。
國丈聞言心内喜,點頭稱贊女嬌娥。
啊唷,妙呀!此言甚善,就依爾行事便了。
劉侯即刻到書房,寫下回書寄次郎。
歇息兩天仍趕路,家人持信就回鄉。
不言俞二歸家事,且把朝綱表細詳。
隻為成宗初禦極,朝鮮國内動刀槍。
國王會合偏邦主,百萬雄師似虎狼。
差遣元戎烏必凱,大興兵馬出東洋。
其人武藝多骁勇,兩柄金錘不可當。
十二飛磚藏兩袖,若交鋒,能千百步擊人亡。
異人傳授真靈驗,番帥随身上戰場。
還有軍師同扶助,卻是個,雲遊道士有妖方。
國王封作軍師職,神武真人法号揚。
暗備隐身符一道,往回無影妙非常。
偏邦小國人人懼,因此添兵與助糧。
戰船大小三千号,跨海相侵元帝邦。
外阃将軍難阻擋,如飛告急奏君王。
成宗天子龍顔駭,會集朝官作善商。
國丈劉候心得計,乘間假意薦忠良。
朝鮮國來侵邊界,應遣能員定遠方。
總督雲南皇甫敬,壯年骁勇卻非常。
此番若遣征東去,可保平安不緻傷。
天子欣然依奏語,立傳聖旨出朝中。
欽差皇甫亭山去,十萬雄兵選力強。
诏拜征東都元帥,小心前往勿彷徨。
如能殺退朝鮮國,另作恩封返帝邦。
一旨下時誰敢慢,欽差奉诏出朝堂。
不談天使雲南去,且表劉侯作主張。
話說劉國丈一見天子準奏,已差皇甫敬東征,心内喜之不勝。
立刻修書一封寄與山東巡撫彭如澤。
這是他的侄婿,以囑其密密留神,暗觀動靜。
今皇甫敬奉旨東征,該必有敗而無勝。
如有告急本章,竟誣其私通外國,隐沒王師,庶可為我報仇雪恨。
事成之日,必當保薦高升。
發書之後,即刻通知兒子不提。
且說欽差赍诏,日夜趕程,不消個月之期,已到雲南府内。
提督如飛啟正門,登時冠帶接綸音。
欽差開讀君王诏,香案之前謝聖恩。
皇甫元戎行過禮,就将聖旨供龍亭。
已知國丈劉侯薦,暗有相傷見害心。
定是他兒思報恨,通知其父薦東征。
這番已拜都元帥,須要留神加小心。
立刻穿堂排酒宴,款留天使飲杯巡。
一班家将知消息,頃刻傳揚内外聞。
公子少華心内駭,卻原來,朝廷拜父去東征。
劉侯與父非良友,已薦君前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