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隻恐朝鮮人馬重,一時難破外邦兵。
少華公子雙眉皺,忙入堂中見母親。
隻見夫人和小姐,俱皆對坐眉帶颦。
娘娘啟口擡身問,帝命東征可是真?公子答言非假事,欽差現在大堂門。
劉侯已薦為元帥,隻恐其間别有因。
尹氏夫人心不悅,皺眉連道怎調停。
父親如若征東去,母子何方置此身。
知道此行兇與吉,朝鮮人馬可能平。
長華小姐蛾眉皺,定是劉家暗用心。
正在内堂煩惱處,亭山宴散裡邊行。
夫人小姐同迎接,皇甫賢臣坐定身。
一皺雙眉長歎氣,說聲天子命東征。
下官身受皇恩重,慚愧無由報聖恩。
今既欽差征外國,自當竭力盡忠心。
所憂不為征東事,汝等娘兒挂我心。
咳,夫人呀,小春庭内那根緣,奸計無定實不安。
奎璧通知其父曉,因而薦我下朝鮮。
此番已換新天子,權柄都歸劉府間。
我奉綸音為戰将,存亡兩字未能全。
劉家必有圖謀計,調虎離山假薦賢。
你等娘兒難在此,雲南府,自然還要換新官。
如今之計須歸去,我未行時爾就旋。
今值中秋時候好,新涼無暑路非難。
回歸湖廣荊州府,暫住江陵候我還。
如得凱旋朝聖主,夫妻兒女又團圓。
亭山言語心傷感,尹氏夫人淚已漣。
公子欠身開言道,爹爹在上聽兒言。
既蒙教習兵家法,豈可貪安誤少年。
萬裡迢迢兒挂念,不如随父下朝鮮。
倘然立得微功績,也見微臣報主顔。
!無知的幼子,少得多言,誰要你随吾出戰!
劉家既薦我東征,定有奸謀在内存。
留你同歸吾尚慮,豈堪随父立軍功。
母親胞姊非男子,難道能行客路中?言不三思陡出口,我勸你,好生歸去莫稱雄。
少華公子稱遵教,退步無言面帶紅。
總督使喚諸女婢,速将曆日到堂中。
丫鬟答應忙尋取,獻上忠良皇甫公。
話說皇甫敬奉旨征東,就在燈前擇定八月初八日先送家眷歸鄉,準于十二日自己起馬。
主意已定,府中忙忙地打點行裝。
官衙即日辦行裝,内外人丁慌更忙。
有幾個,跟随總督東征去。
有幾個,護送夫人返故鄉。
合府忙忙齊打點,已臨初八甚悲傷。
亭山親命排筵席,餞别婦人轉舊鄉。
至晚堂中開绮席,珍馐百味獻瓊漿。
長華妹妹同安坐,總督擡身舉一觞。
夫人請酒,聽我一言相告。
今因皇命挂征衣,故送夫人返舊居。
途路風霜宜保重,心懷寬放莫牽衣。
好生照看兒和女,勿令伊們感别離。
我去征東因國事,今朝難以定歸期。
少華已定尚書女,閨閣嬌兒親漫提。
隻恐輕憑媒妁言,緻教愛女誤身軀。
萬般且待愚夫返,免得諸般不相宜。
回到故鄉須善守,訓兒教女閉雙扉。
單傳一脈無兄弟,全仗夫人正禮儀。
保得平安吾奏凱,治家之德感賢妻。
老爺言訖長籲氣,難止英雄淚滿衣。
尹氏夫人忙接酒,淚如泉湧玉容低。
啊唷老爺呀,妾身謹當從命,也請一杯。
妾身一自到君門,便與吾夫去遠征。
血戰三年方得返,由來受盡别離情。
到如今,皇恩浩蕩官名重,子女揚名心緒甯。
自想更無離别事,誰知又做戰征人。
此番兵下朝鮮國,知道何時返帝京。
妾與孩兒歸故裡,老爺此去要當心。
須憐戰将交鋒苦,莫殺降兵造罪深。
但願上天垂保佑,一家骨肉又相親。
夫人說到傷心處,哽咽悲啼淚濺襟。
皇甫亭山容慘淡,飲幹别酒淚淋淋。
夫妻方始同歸座,姊弟呼人把酒斟。
但見那,如花如玉兩英材,手捧金杯步上來。
慘慘凄凄同跪倒,淚垂粉面把言開。
爹爹請飲杯中酒,早滅煙塵奏凱來。
兒等不能随戰去,自當保母踏塵埃。
邊關重重祈留意,旅次長行勿挂懷。
惟願神明相助力,免教兩地久分開。
無知兒女從今别,父去征東早早來。
姊弟言來齊痛哭,征東元帥更傷懷。
接杯扶起男和女,半晌方才把口開。
啊唷孩兒呀,為父今朝挂戰袍,歸期未蔔正遙遙。
你們姊弟都年長,養育之恩不可抛。
護送母親歸故裡,好生盡孝報劬勞。
嬌兒閉戶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