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起去,你非要把這隻草雞領到鳳凰堆裡來,豈不是贻笑大方?”安王妃額頭上的青筋若隐若現,字字句句如刀一般鋒利,絲毫不給慶王妃留顔面,可見她已怒到了極點。
又一次聽到這套理論,根本換湯不換藥。
出身在這些權貴眼中賽過一切,江小樓放下茶盞,語氣和緩:“安王妃不必動怒,這件事情和慶王妃沒有什麼關系,是我求她讓我留在王府。
”
“江小樓,你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上次那回事不要以為就這麼算了,你傍了一棵大樹又怎樣,楊閣老不可能護你一輩子!他老了,再過一兩年必定離開京城回鄉養老,到時候你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江小樓笑容和悅,說話慢條斯理、禮貌周全:“死,我并不畏懼,唯一畏懼的是不能了結心願。
來到慶王府,我隻有一個目的,為瑤雪郡主找出殺害她的真正兇手。
”
安王妃面色微微一變,眯起眼睛,滿是狐疑地盯着江小樓:“什麼兇手,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
”
慶王妃主動開口:“不,她不是危言聳聽!我的雪兒的确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我才請江小姐來協助我找出這幕後的兇手。
”
“姐姐,這江小樓舌燦蓮花,狡猾多端,她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攀附權貴、謀取私利,你怎麼能相信她?!什麼不明不白,難道王府郡主還能有人暗害!”安王妃氣急敗壞,難忍暴怒情緒。
江小樓輕輕一歎,素白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安王妃對我早有成見,這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郡王一事,全是秦甜兒所為,我除了逃婚以外,與延平郡王之死并沒有直接的關聯,王妃遷怒于我,不覺得過于牽強嗎?”
安王妃握緊了拳頭,尖細的黛眉牢牢蹙起:“你還敢說,若不是你把秦甜兒那禍水領進安王府,我的兒子還好端端活着!”
江小樓不疾不徐:“最後同意她進門之事,是我拿着匕首威逼王妃麼?”
“你——”不錯,真正點頭讓秦甜兒進門的人是安王,而非江小樓。
安王妃氣得噎了一下,把要出口的幾個字硬生生給咽了回去,目光中狠厲之色一閃即逝,字句皆是從齒縫裡蹦出來的,“好、好、好,你可真是長了一條伶俐的舌頭!”
“王妃對我怨恨已深,我無從解釋,也不能辯解,若王妃今日打定主意逐我出府——”
慶王妃心裡一慌,急忙道:“不許走!”
安王妃轉頭怒視慶王妃:“姐姐,你這是打定主意與我為敵,拼了命也要收留這個小賤人?”
慶王妃難得定了心神,臉色如霜地道:“妹妹,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護着你、忍着你、讓着你,但這并不意味着我沒有自己的主見,要怎麼做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又有何幹!這是慶王府,不是你安王的家宅,不需事事都要經過你的同意!”
安王妃目瞪口呆地看着對方,在她的印象裡,慶王妃向來是一個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人,受到了欺辱也不過就是默默忍受,就連怨言都是極少。
可今天看她這模樣,簡直就像是吃了槍藥一般,火星四濺。
她下意識地看向江小樓,聲色俱厲:“你到底給我姐姐灌了什麼**湯?”
“這件事與她無關,”慶王妃挺直了腰脊,一字字地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要留下江小樓,哪怕你就此與我不再來往也是一樣!”
江小樓看着堅定的慶王妃,微微垂眸,歎了口氣。
“你——”安王妃臉色驟變,萬萬想不到慶王妃居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一時僵在原地,發作不是,賠笑不是,心裡其實也有些後悔。
不錯,要不要收留江小樓,這是慶王妃的家務事,她這樣氣勢洶洶跑上門來,不過是仗着多年姐妹的感情。
可若真為慶王妃着想,就應當體諒她剛剛失去女兒的痛苦。
将心比心,延平郡王死的時候,她又何嘗不憤慨,如果瑤雪郡主真是死得不明不白,事情就得另當别論。
江小樓聽到這裡突然起身,面容沉靜如水地向着安王妃道:“王妃,不如你我來做一個約定如何?”
安王妃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什麼約定?”
江小樓唇畔并無一絲笑意,眼底極是認真:“等我查出雪凝究竟是誰人所殺并且報仇之後,你我之間再做個了斷也不遲!”
安王妃審視着她,江小樓一雙眼睛漆黑,皮膚雪白,言談出衆,氣質卓絕,看起來就是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美人,她左思右想,心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湧上來,不自覺地問道:“何以為憑?”
江小樓舉起手掌,神色堅定:“我們擊掌為誓。
”氣氛一時凝滞,她的手掌透明白皙,神色無比鄭重,像是在完成一項極為重要的儀式。
安王妃心中瞬間閃過數道念頭,最終隻是看了一眼滿臉不安的慶王妃,深吸一口氣:“好,等這事情過了,我再與你算總帳!”說着她伸出手,快速與江小樓連擊三下,聲音清脆、短促,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幻覺。
随後她便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