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當地人現在是否知道阿迪亞爾又自由了?難道不應該考慮他是否會千方百計地煽動阿拉伯人暴動反對撒哈拉海計劃?
“關于這些問題,”要塞指揮官答道,“我不能肯定地告訴您,阿迪亞爾越獄的消息肯定已在綠洲傳開,而有您參加的抓捕他的消息也引起轟動。
但是,假如沒有人向我彙報這個首領在托澤爾附近露面,至少我知道圖阿雷格人匪幫朝着把拉爾薩和邁勒吉爾連接起來的運河的方向逃去。
”
“您有理由相信這條消息的可靠性嗎?”阿爾迪岡上尉問。
“有理由,上尉,因為我是從那些留在那裡幹活兒的人中的一個人那兒得到的消息,他們自稱并認為自己是工程的監視者和守護者,因此他們肯定希望行政部門答應某些頭銜。
”
“總而言之,是完成了的工程,”德沙雷先生補充道,“但是必須有效地監督這些工程。
假如圖阿雷格人企圖對運河進行侵犯,正說明這個地點令他們特别痛心。
”
“為什麼呢?”司令官問。
“因為淹沒拉爾薩,不比淹沒邁勒吉爾對他們刺激大。
前者不包括任何有價值的綠洲,然而後者則不是這樣,那裡的一些很重要的綠洲必定要淹沒在新海的水下。
因此,必須料到,要襲擊的恰恰是引水的第二條運河,這樣,對可能的侵犯必須采取預防性的措施。
”
“無論如何,”維埃特中尉說,“在河水流到拉爾薩之後,我們的小分隊應保持警惕……”
“他們一定辦得到,”阿爾迪岡上尉聲稱。
“我們抓到過一次阿迪亞爾,我們肯定能第二次抓到他,在等待軍事法庭永遠從這個地區把他消除的時候,最好不要再出現我們在加貝斯發生的事。
”
“這正是所希望的,而且要盡可能地快,”司令官補充說,“因為這個阿迪亞爾對遊牧部落影響很大,而且有可能煽動整個傑裡德地區的人造反。
總之,新海的好處之一,便是可以消除邁勒吉爾的幾處罪犯的巢袕……”
“但不是所有的,因為,根據魯代爾上尉的水準測量,存在着不同區域,像欣吉茲和它主要的鎮藏非克不一定被水淹沒。
”
托澤爾與奈夫塔的距離有25公裡左右,工程師估計要用兩天才能走完這一段,下個夜要在運河的一側岸上宿營。
在這一段裡,運河的走向與魯代爾的草圖不相符,為了極大地使這一帶居民們滿意,這一走向使托澤爾和奈夫塔地區變成傑裡德和拉爾薩之間的半島,工程已全部竣工,還在那兒,一切都完好無缺。
從4月1日清晨,小分隊趁會有變化的天氣離開了托澤爾。
在低緯度的地區,這樣的天氣曾引起瓢潑大雨。
但是,在突尼斯這一帶,這樣的雨并不可怕,雲層高高在上,肯定能減弱太陽的灼熱。
大家最初沿着拜爾庫克河的陡峭河岸走,穿過許多橋上的扶手,這些古老建築的殘垣斷壁,為這些橋提供了材料。
無邊無際的,呈現灰黃色的平原,向西鋪展開來,在那兒,要想找一處遮擋日光,使人有幸減少光照的蔭涼處,真是枉費心機。
在頭一天的兩段路程裡,大家在這片沙地的中心,碰到的隻有長着長長葉子的、當地人稱之為“德裡斯”的、駱駝很愛吃的瘦弱的禾本科植物,這對傑裡德地區的卡非拉人來說卻是巨大的财富。
從日出到日落,沒有任何事件幹擾行軍,宿營地的安甯直到天明一點兒未被打破。
幾夥阿拉伯人曾出現在遠離運河北岸的地方,往上向奧來斯山脈走去。
但他們并不使阿爾迪岡上尉擔心,他并未設法與他們打交道。
次日,即4月2日,朝奈夫塔的行走,同昨天的情況一樣,天氣陰沉,并不覺太熱。
然而,在接近綠洲的地方,逐步發生了變化,土壤不再貧瘠。
綠色的平原上長滿細莖針茅,在這些梗莖中間流淌着彎彎曲曲的小河,蒿屬植物也出現了,仙人掌的籬笆也呈現在高原上。
在高原上,一片片補血草和牽牛科植物的蘭白色花令人大飽眼福,使人陶醉。
随後,一簇簇樹叢沿河岸聳立、延綿不斷,橄榄林和無花果樹,最後是流着樹膠的洋槐林,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