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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考文才懷疑莫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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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女子哭書呆。

    王爺奏罷低頭伏,元主驚奇叫怪哉。

     啊唷,怪哉!朕看卿态度風流,為什麼心腸如此? 少年時節樂應當,怎沒金钗十二行?這等随常和度日,豈非耽誤好春光? 咳!總是朕躬不明,失于詳察,逼走了孟家閨秀,以緻國舅心灰。

     成宗天子說完言,忠孝王爺謝了銮。

    路女聞聽千歲語,又驚又苦又悲慘。

    低翠黛,變紅顔,蘭蕙芳心一陣酸。

     啊唷奴家好苦命!隻說才高貌更高,自然充得孟多姣。

    當堂見了廉知縣,寶轎香車送到朝。

     咳!我隻道孟千金的父母還在雲南,隻須得複過了朝廷,便與忠孝王同偕花燭。

     哪知現有孟龍圖,不是親生怎認奴?咬定牙關言假冒,叫人強辨亦如何。

    感承天子憐微命,賜與王親雨露多。

     咳!誰知道風流王子,竟是個鐵石心腸。

     不耽酒色負春風,隻是心存一點忠。

    就寝竟無偕美女,随身隻有用頑童。

    少年誠實真奇絕,也算得,男子之間蓋世雄。

     咳!我想忠孝王不肯攜回,必然要發回本地去了。

     上京時節好歡欣,知縣臨門候送行。

    一路威風真凜凜,誰不叫,東平千歲禦夫人。

    如今發轉荊襄去,可憐我,滿面羞愧怎再生。

     啊唷,好生苦命!我路飄雲死在金銮殿也罷,叫忠孝王動一點憐惜之心。

     佳人想罷好傷悲,五内如焚欲斷腸。

    彩袖斜遮紅粉面,跪上來,凄凄慘慘叫君王。

     啊唷,萬歲呀! 臣女多年在外邊,可憐苦守舊姻緣。

    一朝望得君王召,再不道,欽取來京要退還。

    夫棄糟糠爹棄女,殘軀何必立人間。

    此時死在金銮殿,表白了,此節清真這數年。

    路氏飄雲言訖痛,退行幾步撞金銮。

    隻見她,淚如雨下落香腮,哽咽悲泣痛更哀。

    面上斜遮長彩袖,裙邊倒退小紅鞋。

    秋波看定盤龍柱,捐卻殘生撞過來。

    武憲王爺真大駭,東平千歲也渾呆。

    九重天子龍顔變,叫了聲,左右宮娥快救來。

    早見那,兩個宮人閃出庭,如飛抱住假千金。

    依然扶到君王下,元主開言叫一聲。

     呀,也罷!孟先生決言假冒,忠孝王不肯攜回,此女子又道夫棄糟糠父棄女,不願再生,要撞死在金銮殿。

    如此,朕倒被你們攪得昏了,辨不出準是誰非。

    今且将她收入萬壽宮中,伺候太後,待等真麗君到來,一并于歸忠孝王便了。

     朝廷一旨下當朝,兩個内官相引導。

    于時領進美多嬌,路女含悲謝赭袍。

    成宗天子傳龐福,吓得個,雜貨經營魂魄消。

     話說元天子一聲旨下,那黃門官高叫道:萬歲爺有旨,帶刁民龐福進朝。

    這個做生意的人哪裡驚吓得起?他聽見萬歲爺叫刁民,竟急得渾身打戰,一步都走不動了。

    有一位值殿将軍趕過來,提小孩子一般提到金階跪下。

    元帝大怒道:把你這大膽刁民,就該重處。

    你将誰家的女子假充作孟小姐,擅行搪塞?龐福連連叩頭道:萬歲爺的天恩,這原是小民表妹,自道孟府千金,叫小民報官的。

    若說一切細底,委實不曉。

    小民就吃了熊心狗膽,也不敢搪塞皇爺。

    龐福言訖,頭碰金階,叩得血流滿面。

    元主改容道:一介愚民寡人也不計較了,賞他二十兩銀子,回鄉去罷。

     龐福于時謝了恩,領銀二十出朝門。

    抱頭鼠竄忙忙去,不敢停留動了身。

    督撫排軍都約伴,一個個,垂頭喪氣少精神。

    不談衆等歸湖廣,且說君王散殿廷。

    孟相嘉齡齊退步,亭山父子共擡身。

    乘馬走,坐轎行,取次紛紛出午門。

    元主退朝無用表,暫提路氏一佳人。

    入參太後行宮禮,遂作随身衆女們。

    服侍從無離左右,趨迎惟隻獻殷勤。

    容貌麗,性溫存,太後娘娘甚喜歡。

    相愛過于衆侍婢,錦衣玉食每加恩。

    飄雲得了安身處,倒也可,心内欣然感聖恩。

    千歲夫人雖未做,後宮富貴亦非輕。

    隻祈孟府千金出,那時節,就好同歸皇甫門。

    慢表飄雲随太後,且言當下散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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