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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快马下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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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說再見,不必對誰抱歉,多見一面,多說一句話,隻有多增加一分痛苦…… 文束玉不擇道路,隻顧向前飛跑,揀人少的地方,走向有路可通的地方,終于,他的眼睛模糊了,使得他不得不因視線迷失而停頓下來。

     揉揉眼皮,前面是一家裱糊店,屋中三名少女正紮着各種花燈的骨架,懊,風雪,年節,再過去,便又是另一個春天了! 巴嶺的春天…… 長安的春天…… 下一個春天,他将在什麼地方渡過呢? 沒有一定。

    惟其如此他将永遠孤單。

    老文福不會再活轉過來,父親不會再來找他,也沒有地方可以找到他;他想找父親,情形也一樣。

     以前,父子一年見面一次,恨少,現在呢?連想見面一次都成為可望而不可及的奢念了! 一名中年男人正在試着一盞走馬燈,看轉軸是否均衡滑潤,是的,走馬燈,世上人和事便是這樣,所不同者,在燈上,過去的一匹馬兒還會再來;但在人世上,過去的就過去了,接着來的,雖然相近,卻不相同。

     那名中年人偶然回頭,不禁滿臉堆笑道:“公子想買麼?” 文束玉苦笑道:“是的,想買,隻可惜我所想買的一種你們這裡沒有。

    ” 中年人眨眨眼皮,惑然道:“不見得吧?小的這種手藝,不但在本城數第一,就是跑遍方圓百裡之内,恐怕也難找出第二家,小的這兒買不到的,别的地方絕不可能買到,相公如果不信,不妨先去别處問一問……” 文束玉點點頭,輕輕說道:“是的,無處可買……” 望着文束玉遠去的背影,中年人搖頭道:“可憐,原來是個瘋子!” 中年人說着,那些紮燈架的少女都笑了。

     一度停頓的風雪,再次漫空旋舞而下。

     文束玉關在一家小客棧的房間裡,在燈下,他打開那部秘籍,看不下去,隻好再将那條黃羅香巾取出。

     這條黃羅香巾,可說是追查這次镖貨下落的唯一線索,可是,第一個難題就無法解開;它明明是一件女人身上的用品,它又怎會從一群殺人越貨的盜匪身上遺落下來的呢? 文束玉剛才在雙獅兄弟面前沒有将它看仔細,現在,在幹淨的案頭,他将這條羅巾仔細展開 羅巾展開,文束玉目光所及,不禁微微一呆。

     四四方方的羅巾正中,有着兩條以彩線挑成的花杠,看上去似是花杠,細細辨認之下,原來卻是兩句樂府: “早知今日長相憶,不如從來莫作雙。

    ” 字體是小篆,筆劃全都巧妙的隐雜在五色彩線之中,雙獅兄弟是粗人一對,加以又在心情沮喪時,自然要給忽略過去了! 這是一項新的發現!不過,冷靜下來想一想,這項發現事實上對追蹤匪徒也無多大的幫助。

     這兩句樂府,等于一首情詩,充其量,亦不過是說明,一對戀人因某種不得已的情況中途分手了,後來,女的想男的,便繡了這麼兩句帶有幾分悲怨意味的樂府托人捎給對方 除此以外,它還有什麼意義呢? 如今,基于事實使然,文束玉不得不将想從這方羅巾着手的念頭丢開,而另行計劃一個可憑以采取實際行動的方案。

     他第一步假定:镖貨縱已化整為零,散運他處,在本地,一定還留有匪徒的眼線,因為匪徒們必須派人留意着镖局方面于失镖之後的反應。

    第二步,他假定:這批幼缥匪徒來頭雖大,武功雖高,但在徐州地面一定還有着某種不敢公然行事的顧忌!為什麼呢?因為假使匪徒們沒有顧忌的話,在動手時,絕不會蒙上面紗;同時,在知道镖局尚有活口留下來,為滅迹計,也該早就對雙獅兄弟以及八達镖局那位歐陽局主下手才對。

     有了以上兩步假定,回過頭來,這方黃羅香巾又有作用了! 從這方羅巾的質地、字體、繡工等等來推測,贈送羅巾者,定然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

     由此演繹,當可再判斷受贈者也定非一名平凡的男人。

    如果想得稍稍大膽一點,遺失這方羅巾的那名男性匪徒,很可能使是這次劫案之主腦人! 易地設想,那位遺失羅巾的匪徒,在事後,一旦發覺羅巾不翼而飛,不論為了那一種理由,該匪徒都有設法追回這一方羅巾的必要。

     所以,明天以後,文束玉想要做的,便是如何利用這一方羅巾為媒,去進而接近那名羅巾失主。

     文束玉因勞思過度,不覺伏案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文束玉起身伸了個懶腰,心想:真是怪事,這一覺不但睡得久,還似乎比睡在床上舒服。

     文束玉想着,緩緩轉過身,忽然間,文束玉傻住了! 那方羅香巾呢? 文束玉呆了片刻,接着,心頭狂跳,四下胡亂找尋起來。

     身上,沒有!床上,沒有!桌底下、椅底下,其他所有的地方,通統沒有!終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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