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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快马下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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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止下來,不再多做無謂的紛擾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羅巾系放在案頭,枕在腕底,現在,桌上沒有,就是沒有了! 窗戶關得好好的,不會是風。

    就算風吹,也該仍在房内,而今,房中遺索不得,無疑的,它是又換了一個主人了! 文束玉再去檢查房門,果然是給撥開的,刻下隻是虛掩着,事實明顯,一目了然。

     那麼,誰偷跑的呢? 一般人碰上這種事,可能第一個要找棧中茶房進來盤問,而文束玉,他沒有意思這樣去做。

     茶房拿了,他不會承認,沒有拿,盤問也是杜然。

     同時,這也是不可能的,試問,一名茶房要去這一方羅巾有什麼用? 所以,文束玉斷定,進來者必然是個識貨行家,對方一定深知這條羅巾的價值。

     換句話說,來的當是一名武林人物! 不過,今文束玉感到大惑不解的是,他伏在案頭,一條羅巾幾乎全壓在兩條手腕底下,對方若打窗外過,又怎能知道他腕下有着一條羅巾的? 這還不算,來人之身份,才是令文束玉思之茫然的症結所在。

    來人與這條羅巾有關系? 當然不會!如果有關,他的一條性命說什麼也留不下來的。

    那麼,那人拿去幹什麼呢? 真是一大奇事! 文束玉在房中踱了幾圈,心念一動,忽然生出一份警惕。

    他蓦地想及:他前次所猜測的,可能全錯了。

    來人不傷害他,也許是為了想先弄清他這羅巾打哪兒來的?怎樣來的?他又對這條羅巾的來曆認識多少? 如果文束玉最後這種猜想完全正确,那麼,來人一定還窺伺在這附近在暗中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所以,文束玉告訴自己:他現在必須保持平靜,使對方莫測高深,弄不清他在遺失了一條羅巾之後竟有着何等心情,對方愈是猜不透,便愈有弄個明白的打算,那麼,他就可以利用這一點設法逼出對方的原形了! 文束玉思念一定,反覺得這種勾心鬥角的事頗有意思。

     于是,他故意伸臂打了個呵欠,若無其事的推開房門,向院中走來。

    文束玉隐約間聽到屋檐上發出一聲輕輕響動,但是,他裝作不知道,繼續向前面走來,他心想:你朋友走不了的,文某人放心得很! 文束玉走來前面,吩咐店家去叫一份早點。

    不一會,早點送至,文束玉一面食用,一面随棧中那名夥計天南地北的閑聊起來。

     二人由天氣何時會轉好,一頭扯到本城共有幾家戲院子,以及哪些戲院都在什麼地方和什麼地方?有些什麼有名的角兒?這幾天正在上演什麼戲目?下午什麼時候開鑼?那一家招待最親切? 聊着,聊着,已是近午時分,文束玉又回房中躺了一會兒。

    下午,文束玉吃過東西,果然向就近一家戲院子走去。

     不過,文束玉仍舊來得太早了一點。

     戲院子一個人沒有,隻有一名年老的雜役在抹拭桌椅,那名老雜役誤将文束玉當做老客人,打躬作揖,不住的問好。

    這種地方,文束玉在長安曾經跑過幾次,深知到了這種地方,派頭愈是擺得大,就愈會受到尊敬。

    于是,他背剪着雙手,點點頭,輕輕哼了一聲,繼續向前面的戲台後邊走去。

     有資格跑後台的,當然是老客人了,那名雜役益發以為自己沒有看錯,高興得點點頭,又去忙别的了。

     後台的戲子們顯然還在高卧未起,所以,文束玉進去沒多大工夫,又背着雙手踱了出來。

     走出戲院,文束玉另外逛了幾家舊貨店,随便買了幾件應手需要的東西,不多久,天又黑了,一天時間,就這樣在閑蕩中度過。

     第二天,徐州北城的城隍廟前忽然出現一名年逾古稀的相士。

     這名相士身穿一襲青布袍,頭戴一頂峨冠,額下一绺烏髯,長可垂胸,臉色呈紫醬色,雙目奕奕有神。

     城隍廟前這片空地,為本城最熱鬧的小販賣市場,現因年關在即,分外繁榮,青袍相士一出現,四周圍立即攏來大批閑人。

     這名相土的應用道具很簡單,除了兩本書,一副文房四寶之外,僅有白布一幅,矮椅兩張,一張自坐,另一張似乎是準備顧客上門時坐用的。

     白布上僅有三行字,兩邊兩行是副對聯: 達官貴人不例外,憂喜兼報。

     販夫走卒無二樣,禍福一言。

     中央一行小字則寫的是:批命、看相、測字、問蔔,酬金一次一律紋銀十兩。

     閑人們看到中央這行小字,無不愕然相顧,十兩紋銀足夠中等人家一年生計之需,誰要請教,豈非發瘋? 所以,聚觀之閑人雖多,上前照顧生意的卻是一個沒有。

     不過,這位相士顯然頗有涵養,雖然沒有生意,神态照樣自在得很。

     這樣一直熬到午牌時分,當閑人們正想轉身離去之際,一名家丁模樣的中年人忽然擠來前面,下巴一擡,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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