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絕少。
貝勒府購緻甚急,價頓昂,較常可三倍。
前一日方購足,後來者并皆失望。
主人以故告王。
王郁郁不樂。
越日葛至愈多,價益下,王以無利不肯售。
遲十餘日,計食耗煩多,倍益憂悶。
主人勸令賤賣,改而他圖。
從之,虧資十餘兩,悉脫去。
早起将作歸計,起視囊中,則金亡矣。
驚告主人,主人無所為計。
或勸鳴官,責主人償。
王歎曰:“此我數也,于主人何幹?”主人聞而德之,贈金五兩慰之使歸。
自念無以見祖母,蹀躞内外,進退維谷。
适見鬥鹑者,一賭數千;每市一鹑,恒百錢不止。
意忽動,計囊中資僅足販鹑,以商主人,主人亟慫恿之。
且約假寓飲食,不取其值。
王喜,遂行。
購鹑盈儋,複入都。
主人喜,賀其速售。
至夜,大雨徹曙,天明衢水如河,淋零猶未休也。
居以待晴,連綿數日,更無休止。
起視籠中鹑漸死。
王大懼,不知計之所出。
越日死愈多,僅餘數頭,并一籠飼之。
經宿往窺,則一鹑僅存。
因告主人,不覺涕堕,主人亦為扼腕。
王自度金盡罔歸,但欲覓死,主人勸慰之。
共往視鹑,審谛之曰:“此似英物。
諸鹑之死,未必非此之鬥殺之也。
君暇亦無事,請把之,如其良也,賭亦可以謀生。
”王如其教。
既馴,主人令持向街頭賭酒食。
鹑健甚,辄赢。
主人喜,以金授王,使複與子弟決賭,三戰三勝。
半年蓄積二十金,心益慰,視鶴如命。
先是大親王好鹑,每值上元,辄放民間把鹑者入邸相角。
主人謂王曰:“今大富宜可立緻,所不可知者在子之命矣。
”因告以故,導與俱往。
囑曰:“脫敗則喪氣出耳。
倘有萬分一鹑鬥勝,王必欲市之,君勿應;如固強之,惟予首是瞻,待首肯而後應之。
”王曰:“諾。
”至邸,則鹑人肩摩于墀下。
頃之,王出禦殿。
左右宣言:“有願鬥者上。
”即有一人把鹑趨而進。
王命放鹑,客亦放。
略一騰踔,客鹑已敗。
王大笑。
俄頃登而敗者數人。
主人曰:“可矣。
”相将俱登。
王相之,曰:“睛有怒脈,此健羽也,不可輕敵。
”命取鐵喙者當之。
一再騰躍,而王鹑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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