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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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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沒好哩……” “好了!”梆子老太賭氣似地說,“我一沒傷,二沒病,讓那娃子乖乖蹲勞改窯去!” 景榮老五聽罷,難為情地低下頭來,默默地裝煙打火,張不開口了。

    擔心老婆癱瘓的顧慮雖然解除了,可是她裝病喚疼用以擴大事态而緻使胡大腳的兒子套上法繩的行為,無論如何使善良的彈花匠老漢感到了良心的譴責。

     他從父輩手裡繼承過來一張棗木彈花弓,也繼承了父親靠手藝吃飯、正直為人的家訓,他給人家彈花掙錢吃飯,不想蓄意設陷傷害任何人。

    他參加農業社集體生産以後挂起了彈花弓;雖然留戀背一張彈花弓走四方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卻仍然遵循着與人和善相處的父訓,聽從幹部分配,不避不揀輕活重活,實實在在地在梆子并村生活着。

    因為老婆子登上村裡的最高權力機構,他更加注意善言善行,與人和睦友善,意在彌補招惹是非的老婆子所造成的鄉黨友情方面的損失。

    看到梆子老太确實是裝病裝疼,他頓時産生一股厭惡的情緒,用吸煙來調節這種不快的心情了。

     梆子老太倒水洗臉,梳理散亂的頭發。

     公社和縣上的那些領導,要是知道了他們不顧路程僻遠前來看望的并不是一位受傷的人,而是一個完全的好人,心裡會怎麼想呢?縣公安局要是知道了胡選生并沒有打傷黃桂英的真相,又該怎麼辦呢?唔呀!那樣一來,從裡到外,從下到上,他的老婆就臭名遠揚了!近幾天來,看着鄉鄰們一溜一串出出進進胡大腳家的門樓,莊稼人不來看望挨打受害的人,反倒同情打人肇事的胡選生的父母,已經使景榮老五心裡承受着壓力。

    現在,他覺得這種無形的壓力愈加沉重了,出門怎麼和鄉黨見面說話…… “你要去開會,我也不敢攔擋你。

    ”景榮老五思謀再三,使自己的情緒緩解下來,委婉地勸說,“開會時跟領導說話,注意尺碼!經過這場事,咱也該學得靈活些,說話辦事,多想想前後左右……” “階級敵人鬥到我的大門裡頭來咧,你倒叫我裝乖學龜!”梆子老太氣呼呼地說,“你倒說說,‘前後左右想’什麼?” “我是說,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甭說。

    ”景榮老五依然耐心地說,“咱已是五十歲的人了!” “我說過啥不該說的話咧?” “人家選生他媽的情況……你不該給軍隊上來的人亂說嘛!” “你倒跟他一口腔!”梆子老太真的動氣了,“我說得不對,為啥法辦他娃子?” “甭看法辦了選生,鄉黨罵咱哩!”景榮老五難受地說。

    他認為有必要提醒已經喪失正常理智的老婆,甭看公社和縣上有領導來看望你,梆子井村的男女卻湧到胡大腳家去了。

    他終于把社會輿論擺到她的當面,想促使她冷靜下來,“人家叫你‘盼人窮’,瞎心眼,連我也恨着哩!” “被敵人反對是好事。

    ”梆子老太不屑一顧地回頂道,反而更加氣壯聲粗,“縣貧協主任那天批評你落後腦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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