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兄弟的照顧,也沒有脫離本幫的意思。
我們一直記着和宗兄的約定之言,何況,我們在幫中也算是宗兄的親信、力量……”
宗奇接道:“現在諸位還有這種想法嗎?”
方振遠笑笑道:“當然隻要宗兄不再欺騙咱們,方某等三人仍願和宗兄合作。
”
宗奇道:“那好,既往不咎,希望咱們二度合作時,大家以真誠相待。
”
方振遠道:“為了表示誠意,方某先奉上解藥。
”
探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白色藥丸,雙手奉上。
宗奇接在手中瞧了一眼,一口吞了下去,道:“你們稍候片刻,我去安排一下,再來帶諸位進入行館。
”
方振遠道:“咱們在此恭候。
”
宗奇轉身疾奔而去。
小高此時低聲道:“宗奇很奸詐,你怎麼先給他解藥服用呢?”
方振遠笑一笑,道:“我也沒有七日斷魂丹,我帶的是療傷的丹藥。
”
小高呆了一呆,道:“原來如此。
”
孟小同笑道:“我看宗奇已被方兄擺布得很服貼了,大慨不會再耍花樣。
”
方振遠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還是準備一下好。
”
目光一找春蘭,道:“姑娘好武功啊。
”
春蘭急道:“剛才那一刀是我在看爺習練武功時,偷偷學了一二招,想不到會這麼靈光。
”
方振遠噢了一聲,付道:“偷學了幾招,就如此厲害,小高此刻的成就,當真是有些可怕了。
”
小高一皺眉頭,道:“春蘭,别叫我爺了……”
春蘭接道:“我是你的随身丫頭,不叫爺叫甚麼?”
小高道:“叫我小高。
”
春蘭搖搖頭,道:“那怎麼行?主婢有分,豈能亂叫的?”
孟小月道:“這麼吧!你以後叫他公子就是。
”
小高接道:“我幹過馬童、車夫,可是從來就沒有當過公子……”
春蘭忍不住笑道:“那就試試嘛。
”
孟小月道:“是啊!将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啊。
”
方振遠卻輕輕咳了一聲,肅容說道:“宗奇如無陰謀,必會想辦法把咱們安排在一處,即使分開,兩位武功亦足以自保。
隻要留心一些,小心暗算,方某和孟姑娘亦必從旁照顧,方某無法預知的是,高兄弟有何打算?”
小高道:“方兄的意思是……”
方振遠道:“高兄弟是否準備出場争取定級排名?”
小高道:“這一點,我還未決定,我隻是想見識一下比武大會的熱鬧和江湖的奇技。
”
孟小月道:“高兄弟如果出手,必然技震全場,争取到很高的名次……”
方振遠接道:“這一點是利是弊,倒要仔細地考慮一下了。
”
小高道:“方兄指點。
”
方振遠道:“樹大招風,名顯招忌,我們既無意為鬼王幫效力,自然是以隐忍為上。
方某和孟姑娘恐怕無法避免苗飛的點名下場。
高兄弟最好作為一顆暗棋,一定要出手時,最好适可而止,不要大露鋒芒。
”
孟小月道:“對!方兄盡全力争取排名定級,最好能把我們全安排到你手下聽差,小妹設法配合……”
說話之間,宗奇已匆匆走來,還帶了一套小号的黑色勁服給春蘭換男裝。
在宗奇的安排下,方振遠、孟小月、小高、春蘭都被安排在一幢屋子之内,宗奇就住在隔壁。
這是座很大的莊院,建築在一座高聳的山壁下面,後面有一道石階,直通到山上,山腰之間樹木茂密,遮住了景物,但仍隐隐可見,林中透出樓閣角頂。
原來真正的宏偉建築,仍在那密林之中。
方振遠帶看小高,裝出一副悠閑的樣子,在莊院中走了一周。
這座莊院,建築得很平凡,但卻相當的大,而且和一般宅院不同,整個的建築就像是一座大客棧。
一座房舍中,分隔了若幹房間,大部是二人一間,一幢房子中,隻有兩間是一個人住的,内部的設備,都是相當的舒适。
小高和方振遠兩人轉了一周,暗中估算,數十幢綿連的房舍,大約有一百個隔開的房間,至少可住上二百多人。
現在,已經有五成以上的房間住了人。
小高發覺了一個最大特色,似乎到這裡的人,都有意掩去木來面目,最普通的是用人皮面具,但亦有用藥物作簡單的易容,很容易看得出來。
似乎是所有的人,隻在隐去本來面目,叫人認不出來,而并不在乎讓人瞧出來經過改扮。
方振遠低聲對小高說道:“想不到比武定級大會,竟有如此大的規模,咱們回房去吧。
”
小高點點頭,緊走一步,跟在方振遠的身側,低聲道:“鬼王幫苗飛不是個簡單人物,隻瞧他這些布置,就可以看出來極具心思,每個人都有編号,大家都不以姓名見示的。
”
方振遠接道:“最可怕的是竟然有很多的高手參與此事,看來,很麻煩了。
”
談話之間,行近住舍,隻見門邊牆壁上,寫了一個“二”字。
原來,幾人住的是第二幢行舍。
步入門内,隻見宗奇不安地在房内踱步,孟小月坐在一側,春蘭站在孟小月的身後。
方振遠步入房中,宗奇快步迎了上來,道:“方兄,兄弟已經等了很久,再不回來,兄弟就有些等不下去了。
”
方振遠望望孟小月一眼,心中暗道:“這蛇娘子怎會變得如此謙虛起來,甚麼事竟要等我回來決定?”
大約是孟小月已瞧出了方振遠那目光之意,站起身子,搶先說道:“宗兄來此告訴小妹說,苗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其實,早已暗中委托别人,招兵買馬,單以許給副幫主名位的,就有五個人。
”
方振遠心中暗笑,口中卻接道:“多幾位副幫主,宗兄豈不是可以輕松很多……”
“不是這麼回事,方兄……”宗奇急急接道:“今天比武定級大會,副幫主也是一樣,要憑借武功、智慧決定。
唉!想不到我宗奇竟被他耍了七、八年,替他賣命了這麼久竟……”
“這苗飛當真是一個十分陰沉的人物……”方振遠心中忖思,口中說道:“這就不對了,宗兄要作同打算?”
“正要和方兄商量……”宗奇道:“五選二,其中還有高低之分,至少要有三個人被淘汰,降為護法,名雖如此,實在被淘汰的人,恐難有活命機會。
”
孟小月道:“這麼重大的事,小妹如何能夠代籌,隻有勸宗兄和方兄商量了。
”
這一頂高帽于送得恰到好處,方振遠明知孟小月言非由衷,但仍是十分受用。
“這的确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方振遠沉吟了一陣,道:“宗兄做何打算?”
宗奇道:“兄弟在這場比試中勝算不大,擔心苗飛會借機會殺了我,所以,特來問方兄求教良策。
”
方振遠點點頭,道:“宗兄可知道另外被苗飛晤中委任的四位副幫主,是何許人物嗎?”
宗奇道:“苗飛行事隐密,兄弟隻探出其中一位是神眼龍彪。
”
小高吃了一驚,道:“甚麼!神眼龍彪?他怎麼會來呢?”
“高兄弟認識龍彪?”宗奇身處危境,連口氣也變了,竟然把最瞧不起的小高,稱作高兄弟。
小高道:“見過一面,不太熟悉。
”
方振遠接道:“宗兄,自信對付龍彪有幾成勝算?”
“完全沒有勝算……”宗奇道:“這個人本就很有威名,日前力戰中州大俠雷方雨三百回合未分勝負……”
對兩人的勝負,方振遠十分關心,接道:“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可以再打下去,究竟是甚麼人勝了?”
宗在道:“三百回合後,一劍千峰董百藥趕到現場,龍彪收刀遁走。
”
方振遠接道:“不錯!董百藥和雷方雨有交情,他要出手相助,龍彪絕無法支持百招以上,非死于兩人之手不可,龍彪及時逃走,倒是很識時務。
”
宗奇道:“兩年前在下途遇雷方雨,竟非雷方雨手下百回合之敵……”
孟小月突然接道:“這麼算起來,你絕非龍彪的敵手了?”
宗奇道:“其餘三個人是甚麼角色,還不清楚,想不到苗飛這王八蛋騙了宗某八、九年,最後竟棄如敝屣,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
“宗兄,看樣子苗飛早存了殺你之心,咽不下也得咽……”方振遠分析說:“他在古墓下習藝,需要的隻是一個照顧他生活的人,并不是真要一位高手襄助,許宗兄以副幫主之位,隻不過是一種拉攏的手段罷了。
”
宗奇接道:“難道這就算了?”
方振遠速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他神功已成,不算了子能如何?”
宗奇沉吟了一陣,道:“好吧!兄弟不能再參加比武,隻有一條路好走,我逃回家去,永不再履中土就是。
”
小高道:“你們幾位副幫主的比武,是不是和我們的比武定級大會一道舉行?”
宗奇道:“不是,可恨處也就在這裡了,副幫主的定位比試,下午就要舉行,不在比武定級之内,其實,用不着這場比試的……”
孟小月道:“宗兄,入選的人,是否都要飲用加盟酒?”
宗奇苦笑道:“苗飛究竟打的甚麼算盤,大概沒有人能明白,他要用甚麼手段、方法控制鬼王幫的門人,隻有他心中有數了。
”
方振遠道:“這麼看來,他對我們也不會很重視了。
”
宗奇道:“那倒不會,你方兄列在江湖上五大高手之一,孟姑娘身列三大毒人之一,都是武林中頂尖的人。
不能預料的是,他隻知你們飲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