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還有孩子……救我的孩子……”她的手陡然一松,捏于手心的紙條掉在地上。
“小姐,你到底說什麼?救箱子還是孩子?”路人奇怪地蹙起眉,眼尖地看見自她手心落下的紙條,連忙叫人依上頭的地址聯絡通知。
此時救護車的鳴笛聲已漸漸趨近,初晴便在深沉昏迷時被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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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駿正準備搭車前往機場,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臆測或許是初晴任務達成打來向他炫耀的。
“喂,初晴嗎?”他笑意盎然地接起電話。
“你的初晴現在正在醫院急救。
你還真狠,真把東西送來了!”蔣儀冷冷的聲音從彼端響起。
“你說什麼?初晴她……”他的臉色一轉蒼白,握着話筒的手指關節攀然泛白。
“她就在我展覽會前面被車撞了,滿地的血,我看是……人現在已送到××醫院,呢祈禱老天爺保佑她吧!”
唐駿聞言心髒狠狠一揪緊,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呀!不是讓女人流淚就是流血,真受不了!”蔣儀問笑了聲。
“想當年隻有我不着你的道,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許久她仍等不到他的回話,便大聲道:“喂,你怎麼都不出聲?死了啊?喂……喂……早知道就不打電話告訴你了。
那東西也被撞爛了啦,不過……還是算你赢了!”
“喀”地一聲,蔣儀悶得把電話給挂了。
唐駿猛然丢開話筒,神情慌亂,爬了爬頭發,倏然沖出了大門!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西歐之行,什麼合作案,連東西也不帶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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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駿到了醫院後,初晴還在急救中。
他一直守在手術室外頭等待,心思飄搖不定,更不知如何是好。
等待的時間裡,他腦海中不斷盤旋着與初晴初識至今的一切,隐約中還會浮現曾在夢中出現的情景,使他頭疼不已,心神更亂。
約莫兩個小時過去了,醫生才從手術室出來。
唐駿立即趨向前問道:“請問裡頭的人怎麼樣了?”
醫生一看見他,驚訝地說:“是你,譽全的唐駿!”
“呃……我是。
”唐駿頗是難堪地一愣,随即想起手術室内的初晴,再也顧不得顔面問道:“裡面的人怎麼了?有……有沒有生命危險?”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竟然有絲哽咽。
“還好送醫快,已沒什麼大礙,不過……”醫生停頓了會兒,不知如何啟口。
“不過什麼?”唐駿才放下的心就因這兩個字又猛地提起。
“她腹中的胎兒是保不住了。
”他很歉然地說:“我已經盡力了。
”
唐駿疊退數步,神情木然地看着醫生,“你是說她懷孕了……”
“難道你不是孩子的……呃,對不起,我誤會了。
”
唐駿腦海頓變空白,幾秒鐘過去後,他突然激動地箝住醫生的肩,“為什麼她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
“唐先生,你别激動!”
醫生連忙帶他到一旁坐下,“待會兒她就可以出來了,你可以去病房陪她,不過她目前很虛弱,麻藥未退下可能會睡上一陣子。
”
唐駿将整張臉埋在掌心中,“我失态了,你去忙吧!我留在這兒等她出來。
”醫生點點頭,知道這時候他這個外人多說什麼都沒用的,就讓他靜一靜吧!
醫生走後,唐駿狠狠地捶打着牆壁,以宣洩心頭的苦悶與懊惱。
為什麼初晴不告訴他已經有孩子的事?她不是一心希望和他有結果嗎?有了孩子對她而言不正是條捷徑,為何她不說?
難道她和蔣儀一樣,隻是把愛當口頭憚,卻是個一心想扼殺自己孩子的狠心女人,對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以往被傷害過的陰影又覆上他心頭。
不久,初晴被推出來,唐駿立即随她來到病房,待護士交代一些話離開後,他仍直盯着她蒼白無血色的容顔,直在心中呐喊——初晴,你醒醒啊!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你對我是真愛嗎?若不是,你又何必對我這般死心塌地?
莫非你也是為了錢和虛榮?
罷了,無論你是為了什麼,請你趕緊醒來,讓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揪着發,就這樣在理不情的糾葛與憂心中等了一整夜。
赫然,一陣暈茫掠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