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躺着時要比站着時顯得高大得多。
而蒂恰看見領船員時,他差不多都是躺在囚室地闆上的。
因此,蒂恰老老實實地回答:
“他比你高一個頭。
”
“這不是德拉戈什!……”斯特裡加咕哝着,他知道自己比偵探高。
他思忖了片刻後,又問道:
“俘虜像不像你認得的某個人?”
“我認得的?”蒂恰不解地問,“沒見過這人。
”
“比方說,他像不像……拉德科?”
“多怪的念頭!”蒂恰叫道:“真見鬼,你幹嘛要德拉戈什像拉德科呢?”
“如果我們抓的不是德拉戈什呢?”
“那他更不會是拉德科,拉德科我怎麼會不認識?不會搞錯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斯特裡加堅持強調,“他像拉德科嗎?”
“你是在做夢吧,”蒂恰抗議了,喊道,“首先,那個俘虜沒有胡子,而拉德科卻有。
”
“胡子是可剃掉的!”斯特裡加提醒說。
“我沒有說不可……而且,俘虜戴墨鏡。
”
斯斯裡加聳了聳肩,接着問道:
“他是棕發還是金發?”
“棕發。
”蒂恰非常肯定地答道。
“你有把握麼?”
“有把握。
”
“他也不是拉德科!……”斯特裡加又犯上了嘀咕,“那他真是伊利亞-布魯什啦……”
“哪個伊利亞-布魯什呀?”
“那個釣魚冠軍!”
“噢!……”蒂恰給弄得暈頭轉向了。
“那麼,如果咱們的俘虜既不是拉德科,又不是卡爾-德拉戈什,他逃走了就沒什麼關系了。
”
斯特裡加沒有答話,徑自向窗口走去。
看了看窗框上的血迹之後,他探身到艙外,可是費了很大力氣,也無法看清漆黑夜幕籠罩下的一草一木。
“他逃了多久了呢?……”斯特裡加喃喃自語。
“不會超過兩個小時的。
”蒂恰回答他。
“要是他逃走兩個小時了,那就已經跑得很遠了!”斯特裡加叫喊着,難以抑制心頭的怒火。
他想了想,說道:
“眼下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夜這麼黑!既然鳥兒飛走了,就由它去吧。
至于咱們自己,還得在天亮前動身,早點過了貝爾格萊德。
”
斯特裡加又呆呆地站在那兒默想了片刻,然後,不再說什麼就離開了四室,走進對面的船艙。
蒂恰傾耳聽了聽。
剛開始,什麼動靜也沒有。
可不一會兒,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透過緊閉的門扉傳到他耳朵裡,而且聲音越來越響。
蒂恰不屑地撇撇嘴,走開了,鑽回自己的被窩裡。
斯特裡加以為立即去追趕俘虜于事無補,可真是失策了。
如果一發現就馬上去追的話,也許并非徒勞,因為逃跑者沒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