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這裡?”
萬花公主點點頭道:“是的,你呢?”
文束玉遲疑了一下道:“我還不一定,不過,就在這裡住下來也好。
”
大家都應該有很多話要說,也應該有很多更有意義的話好說,可是,像文章一樣,想到的比說出來的好,等到一旦拿筆寫出來,可能又是另外一副面目。
戀人之間的對話情形正是這樣,盡管兩心相印,兩情缱绻,可是,等到傾訴起衷曲來,雙方出言吐語,每每不是透着客氣,便是透着幼稚;隻不過身處其境者,彼此都不可能冷靜下來加以品味,以緻十九無法自覺而已!
像現在的文束玉和萬花公主,二人的智慧和口才,在當今武林一般青年人中,可說都是一時俊彥,可是,二人在說過這麼幾句平淡的應酬話後,又都感到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最後,還是一陣突如其來的馬蹄聲為二人解除了窘境。
來的是詩劍兩婢,兩婢顯然跑過不少路,香肩不住起伏,紗巾也被汗水黏在芳頰上,益增呼吸之困難。
看到兩婢出現,文束玉方才蓦然想起那名謊劍客。
他先朝兩婢招呼了一下,然後轉向萬花公主問道:“天絕七客中的謊劍客你見過沒有?”
萬花公主搖搖頭道:“知道這個人,但沒有見過,怎麼樣?”
于是,文束玉将這次遇這位謊劍客,自己幾乎吃大虧,以及他想算計她們主婢的經過說了出來。
萬花公主聽完,切齒恨聲道:“同門應有手足之義,唯獨我們這一支不然,希望他最好能找來,這種人留在武林中,早晚總是禍根一條,我歐陽喜也看破了,橫豎六客隻剩二客,由我歐陽喜代請師門亦不為過。
”
劍婢忽然問道:“是不是先前倒在街心呻吟,身穿藍色勁裝的那個家夥?”
文束玉剛剛點頭說得一聲:“正是”
劍婢立即轉向萬花公主低聲道:“那麼我們快進去吧,這厮從那邊走過來了!”
萬花公主向後一縮身,避去棧内,詩劍兩婢也自馬背一躍而下,将馬缰信手丢向一名等着伺候的棧夥,快步閃去客錢中。
這時天色業已暗如淡墨,謊劍客又是在沿街邊走邊向兩旁張望,所以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萬花主婢,甚至文束玉站在那裡,他都是走到跟前方才發覺,文束玉迎上去問道:“怎麼樣?”
謊到客皺眉道:“奇怪……”
文束玉道:“什麼事奇怪?”
謊到客又皺了一下眉道:“這妮子怕是往長安去了,因為這妮子嬌生慣養,平日很懂得享受,如在臨潼落腳,必然會選最好的客棧,像西街的‘福祿壽’、‘雙元發’等大棧歇下,可是,剛才我都去問過了……”
文束玉道:“算了,急也不急在這一天二天,明天我們起個大早,再趕去長安找不就得了?來來,咱們重新喝過!”
謊劍客無奈,隻好跟着入棧。
文束玉吩咐夥計道:“房間随便,老鄉怎麼安排怎麼好,有吃有喝的不妨先弄點來。
”
夥計連聲應是,先剔燈芯,後抹桌椅,同時大聲交代櫃上備酒菜,文束玉和謊劍客在一張桌子對面坐下。
這時屋中除了他們二人外,另外僅有一名破衣老者,靠在牆角那副座頭上打盹,以及兩名絲綢客人在談着今年的絲綢行情,絲綢客人桌上菜多酒少,他們用一餐飯,酒菜永遠沒有生意經重要。
另外那名老者桌上,情形恰恰相反。
兩隻小碟子,裝的無非是茴香豆,鹵豆幹一類的小菜,但是,酒卻擺着兩大壺,兩隻酒壺都是三廳裝“茄肚子”,看似打瞌睡,八九成是酥了骨頭了。
不一會,酒菜上來了,謊劍客剛剛抓把筷子,門口忽然有人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在這裡啊!”
謊到客頭一擡,臉色這變,兩眼張得大大的,結結巴巴的招呼道:“有人不是說辛老弟……”
于燈光下出現的,正是快刀辛立!
文束玉也是微微一怔,心想:是呵,快刀辛立不是說已在金谷奪寶時送了性命麼?怎麼又活生生的出現了?
這時隻見快刀辛立雙眉一豎,怒道:“說我辛立死了是不是,放你媽的屁!”
跟着,手一揮,冷冷喝道:“來,跟我走!”
謊劍客藝出無絕門,名列七客之一,愛說謊,心術環,那是另外一回事,談武功,亦非泛泛之輩,他怕了血屠夫,惹不起黑水雙冠,那是現實問題,如說憑眼前這名血屠之徒也想拿他呼過來,喝過去,對不起,他謊劍客大概要考慮考慮了!
果然,謊到客臉色變化了一陣之後,勉強賠笑道:“喲喲,老弟,别這麼大火氣好不好?話又不是打我言某人口中傳出來的,就算我言某人不會說話,這個也……嘿嘿……你說是嗎?再說……”
快刀辛立雙睛一瞪道:“你以為我辛立想找你怄氣是不?告訴你,老兄,别表錯情,是家師在找一一你!”
謊劍客一下子軟下去半截,臉色一慘,讷讷地道:“他……他……老人家,又……找我做什麼?”
快刀辛立冷笑道:“他老人家說,都為了你小子一句閑話,害他老人家丢盡顔面,受盡窩囊氣,不論你說的是真是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