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錢寶生,因想起了一人,所以笑将起來。
子和聽說,忙問寶生道:“想起了誰呢,這般的好笑起來?”寶生道:“方才大少爺不是問鎮上可有絕色女子嗎?我倒想起了一個,這人大少爺見了,定得酥掉了身軀,飛去了魂靈。
這個女子的面貌,真可說是絕色,雪也似白,水一般嫩的皮膚,花一樣嬌,月一般亮的臉龐,不短不長,不瘦不肥,兩條春山般的眉毛,灣灣細細,宛比兩片柳葉。
一雙秋水般的眼珠,又明又亮,黑白分明,櫻桃小口,鮮紅欲滴。
襯着一對三寸金蓮,渾如兩隻水紅菱兒。
任憑是鐵石人兒,禁不起她秋波一轉,便得魂靈飛上半天,三魂渺渺,六魄蕩蕩。
不要說倉前鎮上,算得是頭兒腦兒尖兒頂兒,便在大少爺住的馀杭縣内,杭州省内,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這人大少爺見了,定必中意的了。
”
子和聽寶生說了這一大套,早酥麻了半邊,忍不住笑着道:“老錢,别亂說胡話騙人,那裡有這般标緻的女人,怎地我這兩天沒瞧見呢?”寶生忙道:“我怎敢騙大少爺,真是有這麼一個絕色女子。
”子和笑道:“既是真的,這人在那裡呢?快說出來吧,别悶在肚裡,叫人難過。
”寶生笑道:“是的,大少爺且别心急,待慢慢的告訴就是。
這人母家姓畢,名喚生姑,鎮上的人因她生得又白又嫩,宛比小白菜一顆,即送了她一個外号,便喚做小白菜。
大少爺,你聽了這個外号,已可以想到她的漂亮标緻了。
”子和聽得,隻是呆呆地發怔,忍不住問道:“老錢,小白菜是什麼樣的人呢?”寶生笑道:“大少爺别先心急,待我細細的告訴就是。
”子和自己也覺得太于猴急,禁不住卟哧一笑道:“不是我心急,實是這個女子大約真是個絕色,叫我如何忍耐得住呢?寶生知道子和若瞧見了小白菜,定得神魂颠倒,一心要想到手中。
便是一個私娼,也得說到千難萬難,方能騙他的金錢,如水一般化用。
何況小白菜,又是個良家婦女,自然要說得難上加難,好叫他請自己設法,其中利益,那就難說的了。
想定主意,便向子和笑道:“大少爺心急也用不着,得意卻亦不成功。
人家是個正道的良家婦女,已嫁着丈夫,我們隻是說她的标緻罷咧。
若說是到邪路上去,那就不對了。
”子和聽了渾如一盆冷水澆頭,渾身冰冷,呆呆地道:“老錢,你如何知道她是正經婦女呢?她嫁的又是何人?是一個有财有勢的人吧?”寶生道:“這怕不是。
小白菜嫁的丈夫,說也可笑,卻是個醜陋不堪,身不滿五尺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