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就招呢,一招便是個死罪咧。
非得三敲六問,使他耐不住刑具的苦處,方能屈打成招。
如今就要他招,可不成功呀。
”錫彤道:“師爺,你想個辦法,什麼刑具他才挨不住了,又不傷他性命才好。
”
春芳閉着雙眼,思想了一回,笑道:“東翁,楊乃武也不怕他不招,可是小白菜那裡,可又得請太太去一趟咧。
方才我瞧她有些口軟,别良心發現,說出了根由,那可糟了。
”錫彤猛的驚悟,點頭道:“對咧,不是師爺說起,我險些兒忘了。
”林氏聽得,即笑道:“為了好兒子的事情,也說不得了。
”即帶了個丫環去了。
春芳又同錫彤商議了一回,準備怎樣用刑,逼出乃武口供。
直到林氏自監内回來,說是小白菜已答應不再翻供,十分信任自己的哄騙,春芳、錫彤等方才安心。
錫彤又請春芳在裡面飲酒,都飲得醉薰薰地,方回房安歇。
卻說乃武押到監中,兩足已不能行走,躺在囚床上不住的呻S吟Y,心中暗想:小白菜怎地咬定了自己,内中定有緣由,那裡想得到奸夫即是錫彤的兒子子和,乃武本是個好刀筆,時于監内一切,豈有不知道之理,知道要些使用,方不緻在監中受苦,幸虧出來之時,身旁尚帶有二十餘塊錢,即留了十元,其餘都用在監内。
牢卒見了,頓時眉開目笑,立時換了付面目。
乃武又想到自己家中,聽的自己得中,不知如何快活,再不道自己已被人攀害,受刑下監,家中又沒知道,如何是好?正是為難,欲設法命人去通一個情給自己寓所内的仆人王廷南。
原來這王廷南是乃武家中的老家人,雖不常在乃武家中,已是在倉前另立門戶。
逢到乃武有事,仍相随侍奉乃武。
這次赴試,乃武本獨自一人到杭州去,後來廷南知道,即追蹤到杭州,随着乃武。
到了馀杭,王廷南也在那裡。
乃武便欲通信給王廷南,使他報給家中葉氏、詹氏知道。
一則在監中有事,也便當些。
二則還可設法在他們到别處去求救。
正在呆想,耳畔聽得有人嗚咽着道:“二少爺,這是從那裡說起?為何遭了這飛來橫禍呢?”接着又嗚咽不止。
乃武睜眼一看,卻正是王廷南。
隻因廷南自乃武到衙中赴宴,覺的寂寞,便橫着靜候。
到了晚上,尚不見回來,心中越發的悶得慌了,即踱上街去散步,忽地聽得有人談說,楊乃武遭了人命官司,已禁在監中。
心中吓得一跳,忙忙奔到衙前打探,果然聽得乃武犯下了人命重案,被劉知縣下在監内。
隻吓得廷南熱淚雙流,暗想究竟是否真的,不如到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