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香軟極了……好啦!都準備就緒了,現在就隻看我的運氣如何吧。
”
傑格先生倚靠着船篷,布魯什則坐在闆凳上,身邊放着魚簍。
然後,漁夫娴熟地晃動一下釣絲,往水中抛去,動作真為潇灑。
釣鈎沉入黃色的河水中,鉛墜子使釣絲垂直于水面。
這是所有行家裡手都會稱道的一種取位。
釣鈎之上,漂着用天鵝羽毛做的浮子,不會吸水,這亦堪稱佳品。
勿庸贅言,從這時起,船上便是鴉雀無聲。
稍微有點響動,魚兒便會吓跑的。
更何況,一個真正的垂釣者有重要的事要做,早就忘記了談天說地!他得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浮子的每分動靜,在恰當的時刻猛提一下釣竿,釣住魚兒,良機可是一縱即逝的。
這天早上,布魯什可謂滿載而歸。
他不僅釣到二十來尾歐-,還釣到十二尾胖頭魚和幾尾叉魚。
傑格先生若真如他吹噓的那樣是個不折不扣的釣魚迷,頗具鑒賞力的話,他一定會對船主提鈎動作的快速而精确贊不絕口。
釣這類魚,沒有這種功夫是難以得手的。
布魯什感到魚咬釣了後,并不急于将魚拎出水面,而是讓它在水下為了脫鈎而白費氣力地掙紮,直到精疲力竭。
釣魚人則穩穩地坐在那裡,泰然自若,不露聲色。
這種沉着冷靜是一切名副其實的釣魚人必備的優點之一。
十一點左右,釣魚活動結束了。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一到晌午時分,中天的日頭照得水面波光粼粼,這種時刻,魚兒是不會來咬鈎的。
再說,今天的收獲足夠豐富了。
甚至,布魯什擔心是否魚釣得太多,因為諾伊施塔特是座不大的城市,魚賣得掉嗎?五點鐘左右,小船在該城靠了岸。
布魯什估計錯了。
已有大約二十五至三十人在翹首等候他的出現。
小船系泊後,大家立即鼓掌歡迎,圍上來跟他說話,布魯什不知該聽誰的好。
片刻功夫,魚兒即銷售一空,賣了二十七盾現銀。
布魯什随即把錢悉數交給傑格先生,作為第一筆利潤。
傑格先生自知無權分享人們的贊賞,便謙遜地躲在船篷下;布魯什好不容易告别了那些熱心的崇拜者,也馬上回到船内。
這一夜将很短,他們得抓緊時間休息。
布魯什想早些趕到雷根斯堡。
而此去尚有七十公裡之遙,于是他決定淩晨一點就出發,這樣的話,雖然航程較長,他也可以騰出時間來在白天釣釣魚。
不到正午,布魯什已鈎了約三十磅魚,那些擠在雷根斯堡碼頭的熱心人總算沒有空跑一趟。
大家的熱情真是驚人地高,一些釣魚迷就地進行公開的拍賣,三十磅魚給這位多瑙河協會釣魚冠軍帶來了不下四十盾的收入。
布魯什從未料想過會獲得這麼大的成功,他甚至琢磨,傑格先生很可能做了一筆絕妙的交易。
不過,現在不是弄清楚這一點的時候,重要的是把這四十盾現銀交給它的合法所有者。
然而,暫時布魯什是不可能履行這項義務了。
事實上,傑格先生已經悄悄離開了小船。
留了一張紙條在顯眼的地方,告訴他的旅伴說不必等他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