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了,他晚上遲些時候才能回來。
布魯什覺得傑格先生想借此機會遊覽遊覽全城是很自然的事。
因為這座城市五十年來,一直是帝國議會的所在地。
然而,要是他知道這個乘客的職業,了解他的真實身份,也許就會少幾分愉快,多幾分驚愕了。
“傑格先生,住在維也納,萊比錫大街四十五号。
”伊利亞-布魯什按照新夥伴的口述毫不懷疑地寫下了這個地址。
可在當時,如果漁夫更好奇一點,如果他在并不樂意接受傑格提出的請求時,借鑒了那個不知趣的憲兵的做法,要求看看傑格先生的證件,那麼傑格先生準會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收場的。
當時,如果布魯什提出這樣的要求,本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他卻忽視了此舉的意義,這個疏忽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堪設想的後果。
傑格先生向德國警員所出示的護照上,究竟寫的是什麼名字呢?誰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這護照上的确是持照人的真名,那麼,警員在護照上所讀到名字就隻能是“卡爾-德拉戈什”。
其實,所謂釣魚迷,就是多瑙河警長,二者完全是同一個人。
卡爾-德拉戈什決心不惜代價也要搭乘布魯什的漁船,他預料到會遭到拒絕,所以早就定下了應變措施。
警員出面幹涉的那一幕便是預先設計的,就像在上演一出話劇。
事情的發展證明卡爾-德拉戈什的這一着的确擊中了要害。
布魯什簡直覺得自己太幸運了,能擁有這麼一位法力無邊的保護者,幫他度過險境。
如此完滿的成功,甚至使德拉戈什産生了疑惑。
不管怎麼說,布魯什對警員依法執行的公務為什麼竟那麼激動地抗拒呢?他曾一再聲明自己喜歡獨自旅行(喜歡的程度也似乎有些過分了),可是,因為害怕再次遭遇警察盤問這類麻煩,他竟又甯願犧牲自己對單獨航行的鐘愛。
這到底是什麼緣故呢?說他是個好人?算了吧!好人會那麼害怕警察的傳訊嗎?到警署去跑一趟,隻不過耽誤幾個鐘頭,最糟也不過幾天而已,隻要不趕時間……的确,布魯什很急匆匆的,但這也不能排除警長的疑慮。
卡爾-德拉戈什如同所有優秀的探擦應該具備的那樣,對什麼事都抱有懷疑态度。
他思索了又思索,不過,他同樣也很善良,才不會被一些細枝末節引入歧途。
實際上,這些事情的解釋極可能是最簡單的嘛!因此,他僅僅将這些疑慮裝在腦子裡,集中精力解決他正在辦理的那樁嚴肅得多的大案。
德拉戈什所實施的這個計劃——扮成乘客強行搭乘布魯什的船——并不是他自己絞盡腦汁想出來的。
真正設想出這個主意的是米凱爾-米凱洛維奇,不過他自己并未意識到這一點,這個愛逗樂的塞爾維亞人在“漁夫之約”開玩笑地影射道:那位多瑙河協會釣魚冠軍不是被通緝的罪犯就是負責擒拿他的偵探。
那時,德拉戈什卻對這番随口說出來的話十分重視。
當然,他不可能對這些話字字都相信。
首先,他就有充足的理由确信這個漁夫和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