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言,溫和地笑了笑。
在他的生命中,他最不希望見到的就是有人因他而死,但是礙于親王的身份,這一點似乎老成為他最無法控制的事情。
激進派分子老是攻擊他個性中的溫和,然而他自己并不以為這樣的性格是一種缺點。
為别人着想、不輕易将人逼到絕路,這種作風并不代表懦弱,隻是在事情的處理上有所為、有所不為罷了;手中握有的權勢不代表掌控了整個世界的制裁權,強勢與嚴峻不一定能統禦所有事物,他希望盡可能的讓所有人生活在安定與和平之中。
在他的信念裡,就是這麼單純而已。
也就是這樣的理念為他赢得了廣大的民心,成為繼任國王呼聲最高的親王;卻也因為這一點,讓他成了政敵最亟欲鏟除的對象。
所以尤恩和國家警備隊的全心戒備并不無道理。
薩菲斯明白這一點。
既然無法阻止,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随從們安心舒适。
“要喝杯香槟嗎?”他将杯子遞到尤恩的桌子上,年輕的随從幾乎感動得要哭了!
“薩菲斯大人,這、我……”
“喝吧,口感應該不錯。
”
“謝謝、謝謝大人!”尤恩感激涕零的神态,簡直像是要把薩菲斯祖宗十八代通通拿出來膜拜。
“大人的心情很好?”他一邊灌飲香槟一邊打量主子。
他噙起嘴角,“是嗎。
”
“大人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嗯……”
薩菲斯閉上眼,往後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休憩。
該怎麼說呢?
幾分鐘前,他遇見了阿拉為他安排的女子。
※ ※ ※
該是旅客休憩睡眠的時候,機艙内的燈光轉暗,隻剩一排小夜燈提供照明。
飛機就在一片安靜中飛往利雅德,機上的空服員輪番休息,頭等艙裡隻有南宮憶一個人留守。
南宮憶望着手中捧着的水杯,腦海中不期然地想起那個一身阿拉伯傳統裝束的男子。
為什麼會想到他?
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概是覺得他的眼睛好漂亮,深邃璀璨中帶着溫柔的光芒,有一種神奇的、能安撫人心的味道。
不過她不喜歡!
她撇了撇小嘴,喝一口開水。
管他的眼睛再怎麼迷人漂亮,那一臉落腮胡她看了就覺得讨厭!髒兮兮、毛茸茸的,跟隻大野熊一樣。
誰配他,誰就是母野熊!
腦海中蓦地浮現兩隻大熊一隻穿着西裝、另一隻穿着蕾絲婚紗相依相偎的畫面,南宮憶咬着杯緣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突然間,頭頂上呼喚的号志燈亮了起來,她連忙放下水杯,整整衣裳後便走出廚房。
“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
薩菲斯揚起頭,笑了笑。
他又聽見了,曾經在自己的夢境中出現過的她說的話。
“請你幫我拿一張毯子過來。
”
“好的,請稍等。
”
幾分鐘後,南宮憶禮貌遞上一隻薄毯。
出乎她的意料,他竟是将毯子小心仔細地覆蓋在身旁已然熟睡的尤恩身上。
“您很關心他。
”原來大野熊也有柔情的一面哩!
薩菲斯溫柔地笑了笑,“照顧他人是阿拉子民的職責。
”
“可是也有随便殺戮他人的阿拉子民……啊,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
”
“沒關系,你說的的确是事實。
”
某種角度上,他就是她口中那個随便殺戮他人的阿拉子民。
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需要我替您端來飲料嗎?或者您想用一些餐點?”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這個大胡子眼眸裡的溫和柔煦,她就忍不住想對他友善一些。
“都好,謝謝你。
”
這隻大野熊真的很和善呢!
一頭好脾氣的熊,誰能料想得到呢?她噙起唇角笑了笑,“請您稍後,我立刻為您準備。
”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薩菲斯不自覺的勾揚嘴角抿起淺笑。
他終于看見了,與自己的夢境中一模一樣,她那純真美粲的笑顔。
過沒多久,南宮憶端着一杯香槟與一盤散發着淡淡香味的“多納卡八”(類似台灣的沙威瑪)過來。
薩菲斯仰頭對她笑了笑,此舉換來她一抹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