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她望了望滕棠靖,對眼前極不相稱的畫面感到有些好笑。
“看什麼。
”
他低沉的嗓音随着清風輕輕撩動她的心。
刹那間,滕棠靖投射過來的視線竟叫翟未央感到羞澀無措,她蓦然撇開小臉,“看你這人真奇怪!”
不想讓他看穿自己的浮動與慌亂,翟未央刻意不看他,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瞥視滕棠靖的一舉一動……
打火機啪喳一聲點燃大衛社夫的煙頭。
“你會抽煙?”
他睇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嘲笑翟未央的大驚小怪。
吸了一口煙草的刺嗆味,滕棠靖望着翟未央清澄晶亮的眼眸輕輕地吐出,層層煙霧自他冷峻的面容前擴散開來。
有一種灑脫恣意的冷傲。
“我以為你不會抽煙。
”
她有些愕然,驚覺自己竟無法将視線從他眼前轉開。
“在我不工作的時候會。
”
“不工作的時候?”
“就是無所事事的時候。
”
翟未央會意,瞪了他一眼。
“你是說待在這裡是無所事事的行為嗎?”
滕棠靖不語,隻是淡淡勾起一抹笑。
她眼神中同時閃爍的璀璨與愠怒的光芒好懾人!
沉着氣宇中略顯落拓地吸着指間的香煙,滕棠靖默默睇着翟未央不甚熟練的劈柴技術。
劈柴聲緩慢地響着,交雜着林鳥吱啾的傳唱聲,空氣中飄浮着淡淡的林木香,是台北盆地不曾嗅聞的芬芳。
滕棠靖機械似的重複吸煙、吐霧的動作,一雙深邃的瞳眸怎麼也移不開那抹認真執着、揮汗如雨的纖細身影。
蓦地撚熄煙頭站起身,他跨開腳步邁向翟未央,在她的驚訝中接下她手裡的斧頭。
“給我。
”
“呃?”
“幫我拿着。
”扔出手中的西裝外套,滕棠靖利落地卷起襯衫的袖口。
“你——”
“站遠點,不小心砸中了别跟我喊疼。
”
在翟未央的錯愕中,滕棠靖不消五分鐘的時間,便将那一堆木頭劈成了等分等重的柴堆。
“桌椅預備怎麼做?設計圖拿給我。
”
“嗄?哦……哦!”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名貴的黑色西裝跑開,又奔了過來,“哇,在這兒!”
滕棠靖端詳了半晌,“設計不夠好,我再幫你修改一些地方。
”
從頭到尾翟未央隻能捧着那件西裝外套愣愣地望着忙碌的他,“你會做這些”?”
她口吻中的不敢置信勾動了滕棠靖一抹笑。
“我沒告訴你我是個農夫的兒子嗎?”
翟未央傻愣愣的搖頭,“沒有。
”
“這點兒小工作還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