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若冰輕一點頭,接着說道:F不錯,他就是陸千峰陸大俠,孩子,那個救你父親的蒙面俠女是誰?你知道嗎?」
陸小飄點頭說道:「當時的「玄天教」教主薩若雲,也就是伯母的姐姐對吧?」
薩若冰眼睛一紅,淚光隐現,一聲長歎二輕輕瞥了陸小飄一眼,幽幽說道:「孩子,你――你隻說對了一半兒。
」
「一半兒?」陸小飄臉上疑雲一片,不解的繼續說道:「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薩若冰淚水緩緩滴落,喃喃說道:「她――她就是你母親。
」
陸小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陣沉寂。
「不對!」陸小飄連搖頭,接着說道:「您弄錯了!我娘不會武功。
」
薩若冰淚流滿面,不勝唏噓的喃喃說道:「有原因,孩子,你母親太偉大了,為情奉獻,為愛犧牲,他們是那麽美好的一對,神仙眷屬,本應舉案齊眉,白頭偕老,隻因我因妒生恨,害了他們……」
陸小飄着急的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您快說啊……」
薩若冰淚水漣漣的繼續說道:「薩若雲回到玄天教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于教裡的事務,一概不聞不問,全部交給妹妹薩若冰處理。
她容光煥發,臉上挂着愉悅的笑容,刻意裝扮修飾自己,她本來就生得美麗,一經裝扮,更像朵花兒似的,看來,她在戀愛,生活在幸福中。
每當月圓時節,她都盛裝前往谷口去等,獨自一人,從黎明到黑夜,從黑夜到天明,望眼欲穿,癡癡的等。
年年多少閑風雨,紅了桃花白了頭發。
一年過去了。
兩年也過去了。
三年又過去了。
薩若雲望穿秋水?但仍不見伊人蹤影。
她日漸消瘦,失去了笑魇,低低咽泣,珠淚暗自輕彈,相思煎熬,為情所苦,她終于一病不起,眼看即将香消玉殒,魂歸離恨天。
但她嘴裡,仍不斷喃喃呼喚着,陸千峰的名字。
桂子飄香。
金風送爽。
第四年的八月中秋,月圓之夜,陸千峰終于來了。
他望着骨瘦如柴,昏迷不醒的薩若雲,不禁心如刀割,長跪在她的病榻之前,一字一淚,訴說他的不幸和來遲的原因。
原來――陸千峰由小箕山回到家鄉,禀明雙親,正準備束裝前往苗疆赴約時,年邁爹娘,突然一病不起,與世長辭。
陸千峰事親至孝,痛不欲生,等将雙親安葬,孝服期滿,已是第四年春天,偏偏自己又因悲傷過度,也生了一場大病。
沒想到這一耽擱,卻險些鑄恨終生。
問世間情為何物?能令人生,亦能令人死!
說來也怪。
自從陸千峰來了之後,薩若雲雖然仍長卧病榻,昏迷不醒,然而病情非但未再惡化,反而日漸有了起色。
陸千峰不分晝夜,終日守在病榻前,親自喂食服藥,從不假手他人,至情至聖,極為感人。
本來――薩若冰認為姐姐的病業已病入膏盲,不久人世,隻是在拖日子罷了,每天一早一晚,到病榻前看上一眼,應個卯兒就算了,反正薩若雲一直昏迷不醒,來與不來,她也不會知道。
可是――自從陸千峰來了之後,薩若冰的态度變了,總是借故逗留在病榻前不去,再不,就是命人置辦一些可口酒菜,親自送來給陸千峰食用。
說是感謝他照顧姐姐之情,而她也就自自然然,順理成章的留下來陪陸千峰對飲共酌,與君共解憂愁。
酒――能将人與人之間感情距離拉近。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陸千峰緊鎖的雙眉,肚子裡的愁腸,已盡被熱酒解開。
談笑風生,豪情萬丈。
薩若冰更是别有用心,曲意相交,情意綿綿,殷殷勸酒。
眉目合春,笑語如珠。
酒後――薩若冰趁機邀陸千峰踏月散步,把臂同遊。
多少個花前,多少個月下,俪影雙雙,低低私語,山林水畔,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迹。
沒多久。
凡是有陸千峰的地方,就一定有薩若冰的俏影。
原來――當薩若冰第一眼看到陸千峰的時候,就深深愛上他了,她很明白,陵千峰的一顆心,全部放在她姐姐身上,她更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于是,她精心設計,巧妙安排,使陸千峰在不知不覺中,走進她的圈套。
薩若冰和薩若雲雖然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姐妹,可是,她和姐姐的個性卻完全不同,她自私,好強,任性,刁蠻,工心計,她喜歡的,她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任何代價,她都要得到它,得不到――她甯可把它毀掉。
而陸千峰對薩若冰,完全是基于愛鳥及屋的心理,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隻有手足之情,毫無男女間的私情。
陸千峰是個擇善固執的正人君子,因為他有了這種想法,所以心中坦坦然然,和薩若冰暗室獨處,人前往還,均極親熱,絲毫不避嫌疑。
而薩若冰卻誤會了陸千峰,認為他對自已有情,沾沾自喜,編織着幸福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