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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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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分出這幾多枝端。

    ”德仁老爺看看衆人焦急的眼光,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現在我便向你們說說這四方廟的事。

    先得從四方廟建廟說起啊。

    大法王松贊贊普為開民智,求佛于澤,分派使者向當時佛學最盛的印度,尼泊爾,大唐三國求佛,并請和親以示友好。

    最後尼泊爾的尺尊公主和唐朝的文成公主先後進藏,印度愣迦闌公主由于路途遙遠,行走半道而病逝,但送行的隊伍依然抵藏,這三位公主所帶來大量的佛學經典,盛籍,和與教義有關的一切的法器儀盤,更為重要的是,當時佛唯一的三尊等身金像,也都随着公主們進藏。

    由于愣迦闌公主的仙逝,佛25歲等身金像随即回印,但佛8歲和12歲的等身金像都留在藏區。

    供奉它們的便是後來的大,小昭寺。

    ” 張立像想起什麼一樣,插嘴道:“啊,我想起來了,對了,我還去大昭寺看過金像。

    ” 德仁老爺輕輕搖頭道:“那是後來的僧侶們為昌佛學而重塑的,居古籍經綸,佛祖的等身金像是真金實體,當年進藏,僅8歲等身金像,便需動用牛十八頭。

    實不相瞞,那真身金像,早已迷失在浩瀚的塵世當中了。

    你們可以想象,與這般貴重的等身金像同時進藏的,哪一樣物件會是凡物,在當時便已是藏區最聖潔,最高貴的法物了。

    除了大小昭寺,再修餘三座寺廟,才放得下供奉佛祖的物品。

    而郎達瑪滅佛時,也知道這些寺廟非同尋常寺廟可比,裡面的珍寶不計其數,幸虧廟裡的寺僧提早得到消息,等到郎達瑪率兵來時,廟裡的供奉品早已被轉移到别處,深埋在岩層之下,那便是有名的岩藏。

    寺裡的僧侶死也不肯說出那批聖物的埋藏地點,朗達瑪一怒之下,放火燒了四方聖廟!” “啊!”連方新教授的嘴都張成了圓形:“被……被燒了!那現在……” 德仁老爺肅穆的點頭道:“不錯,現在你們所看到的寺廟,都是後來重葺的。

    據菩提經記載,當時唯一留傳下的佛教,一是岩藏還俗的甯瑪古教徒;一是瑪、夭、藏三人逃往康區及拉欽傳略。

    甘巴強塘的瑪•釋 迦牟尼、羅卓的夭•格葦迥乃、甲棋的藏•繞賽等人修行于吉祥曲沃日山。

    後來,三人佯裝乞丐,用一匹騾子馱載戒律經鄭逃往異域他鄉,後宏期的開始與這三人有極大的關系。

    而甯瑪古教徒學習三人的法子,一路佯裝乞丐,用瘦騾将數量巨大的供奉品分次少數的轉移,将岩藏與聖地邊緣的佛品轉移到更為安全的地方。

    ” “在,在哪裡呢?”方新教授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見德仁老爺稍有停頓,馬上問道。

     德仁老爺搖頭道:“經書上并未詳細記載,隻說那是一個看不到東天的太陽升起,也看不到西天的太陽落下,但終年都沐浴在陽光照耀的地方。

    一群靈魂永遠忠誠的信徒守護着那個地方。

    ” 方新教授非常表情沮喪,他本想聽到德仁老爺說出那個呼之欲出的結果,就在那個戈巴族人守護的地方,在這個小村子更西的無人區内,結果德仁老爺隻給了這麼一個不能算答案的答案。

    德仁老爺這時又說道:“不過,我非常的懷疑,戈巴族的人所守護的就是那批經文和法器。

    ”方新教授的情緒立刻又激動起來,張立也不自覺的在手心裡拽出了汗。

     就在方,張二人情緒随德仁老爺的講述上下起伏時,卓木強巴隻呆呆的坐着,不為所動,因為他的父親并未提及紫麒麟的任何線索,除了紫麒麟,他對别的事并無多大興趣。

    他也根本不知道,他父親所說的這番話,對藏史和整個佛學界意味着什麼,那将帶來海嘯般的沖擊! 方新教授又追問了一些關于藏佛史的細節和關于四方廟的蛛絲馬迹,德仁老爺一一用經文上的内容作答,有不懂的地方,他會背誦原文,與方新教授一同參考。

    卓木強巴作了一次恭敬的聽客,他唯一慶幸的就是,父親似乎也沉浸在那一好似重要的發現當中,而忘了問方新教授他們這次進藏的意圖和目的。

     時間很快的過去,老拉巴給三人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酥油茶,并重做了晚餐。

    強巴的阿媽為兩位客人布置了房間,吃過飯以後,方新教授繼續在德仁老爺的房間裡談論着,很晚才回來。

    教授剛踏入院落,就發現強巴也在院落中,低頭凝視地面,似乎若有所思。

    方新教授愕然道:“強巴,你在等我?” 卓木強巴這才擡頭注意到方新教授,忙問道:“怎麼樣?我阿爸有沒有問什麼?” 方新教授微笑道:“放心,德仁老爺并沒有問到我們此行的目的,德仁老爺隻和我探讨了一下那些丢失千年的藏經的可能藏身處。

    擁有他那樣的大智慧,已經勘悟凡心的貪,嗔二念了。

    他隻是想讓我告訴你,如果你能發現那批丢失的藏經,對國家和藏民族都是莫大的貢獻。

    ” 卓木強巴喃喃道:“我又不缺錢,那些藏經和紫麒麟又沒有什麼關系。

    ” 方新教授一把抓住強巴那寬厚的肩膀,激動道:“強巴,我的強巴少爺!你似乎還不明白,那瘋子所涉及的,不僅僅是一隻紫麒麟而已,他可能改變整個藏區的曆史,他甚至能改變數千年來佛學的曆史。

    如果一切都如經書上所記載,那麼,我們的前路上,将有一座曆史文化寶庫,它所擁有的價值,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埃及金字塔,法老墓,瑪雅遺迹,希臘神殿,還有,還有……,我們将發現的,是與它們跻身同類,甚至超越它們的文明曆史痕迹,你知道它的份量了嗎?謝謝你,強巴。

    ” 卓木強巴還有些茫然,冷不丁方新教授說謝謝,訝道:“啊?為什麼謝謝我?教授?” 方新笑道:“如果不是你,我還在準備馬修利亞論壇的講稿,是你,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興奮!”方新教授表情太激動,就好像那寶庫已經被發現了一般。

    此刻的他們,都不會想到,事情會朝另一個方向發展。

     方新教授激動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冷靜下來,一冷靜下來,他的思維也恢複了缜密,他扭頭問道:“對了,強巴,你有什麼事瞞着我麼?” 卓木強巴沒想到方新教授會這麼直接的提出來,結巴道:“什……什麼!” 方新呵呵一笑道:“你是我帶出來的學生,你平日的舉動都瞞不過我的。

    今天,我們在尋訪那個瘋子的時候,當你聽到有個女孩子也在打探那瘋子的時候,你的舉止很反常啊,而後,你一直都神魂不定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強巴,我的孩子,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卓木強巴的臉竟然罕見的紅了,幸好月光下不易察覺,他嗫嚅道:“教授,我,我有件事沒有如實的告訴你。

    ” 方新教授稍微斂起笑容,道:“什麼事?” 卓木強巴道:“唔,那個,那個唐明,她,她是女的。

    叫,叫唐敏。

    ”說完,他就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低下了頭,同時回憶起在美國賓西法利亞洲和唐敏相處的日子。

     四十二歲的卓木強巴,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他太強勢了,妻子與他同處時時時感覺到壓力,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體,那如鋼似鐵的嚴峻面孔,那雷厲風行的辦事作風,無處不給身邊的人施加着壓力。

    他手下的員工曾這樣小聲議論過:“如果和卓總同在一個辦公室裡,能讓你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 自從妻子帶着女兒遠離他之後,卓木強巴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當中,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可能就這樣奮鬥一生的時候,唐敏出現在他面前,一個清純的小女生,嬌滴滴的站在安德烈醫院門口。

    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感覺她像一個需要人去保護的小公主,卓木強巴沒有想到,自己的情感會為她掀起波瀾,為一個隻比自己女兒大三歲的小姑娘。

    在美國的1個多月時間裡,他無法壓抑自己,開始和唐敏頻頻接觸,越接觸越發現,這個聖潔的小公主,真的需要自己去呵護。

    她的冰雪聰明,她的古靈精怪,她的開朗活潑,給卓木強巴那枯燥的生活帶來無窮的樂趣,卓木強巴說不出,他對唐敏的那種感覺,究竟是像父親對待女兒,還是情人間的依偎,又或許二者皆有,但是他已經十分肯定,他離不開唐敏,就如唐敏離不開他。

    他們的相遇,就仿佛億萬星年前的兩滴雨水,經過浩瀚太空的遨遊,終于再次溶解在一起,彼此溶為一體,不可能再被分開。

    他對唐敏的激情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愛得超過他自己的思索能力,以至于在第一次見到方新教授時,他需要隐瞞唐敏的性别。

    因為他突然覺得,這位老教授精神矍铄,而且學富五車,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方新教授是獨居! 方新教授中年喪偶,沒有再婚,他兒子在加拿大攻博。

    卓木強巴在開口的那一瞬間,把方新教授假想成了自己的情敵,為一個荒誕不經的理由,而撒了一個小謊。

     而在蒙河街頭,當路人說起小姑娘時,卓木強巴馬上反應過來,唐敏來了,她也在找那瘋子的下落,他如何能不驚慌。

    臨行前,卓木強巴是連哄帶騙,又是吓唬又是威逼,就是不許唐敏進藏,他知道,唐敏哥哥走過的那條路,不是簡單的用危險兩字就可以形容,這次尋訪的線路,說不定就是需要用生命作賭注,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心肝寶貝風餐露宿,忍受非人的折磨。

    他都已經買好一份巨額保險,受益人是唐敏。

    這次唐敏的出現,完全打亂的卓木強巴的陣腳。

     方新教授聽完卓木強巴檢讨似的回答後,重新展開笑容道:“呵呵,厲害啊,把老師假想成了情敵。

    我一個糟老頭子了,魅力還能有那麼大?” 卓木強巴憨厚答道:“老師的智慧使得老師永遠年輕。

    ” 方新笑道:“好了,是不是那個小姑娘還沒有定論,你不用太緊張。

    早些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去蒙河拜訪那瘋子一次,他一定還能給我們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啊,說不定,明天呀,你就能見到你的夢中情人呢,哈——”方新教授看着卓木強巴輕松的回房,面色卻漸漸沉了下來,心中暗道:“強巴,要是那個小姑娘,不是你的情人,那才讓人擔心呢。

    ” 第二天,卓木強巴起了大早,向父母做過禮拜之後,飯都顧不上吃,抓了幾塊糌粑奶渣,就讓張立驅車去蒙河。

     車上,除了張立,其餘兩人都懷着忐忑的心情,為了不同的目的,他們都希望盡快的趕到蒙河。

    剛到蒙河,就碰到那天給他們指路的那位老鄉,張立搖下車窗,打了個招呼,那位老鄉在回複時卻讓三人大吃一驚,他說道:“啊,是你們啊。

    你們又來找那瘋子麼?我還以為今天早上是你們把那人接走了呢!” “什麼!被接走了!”卓木強巴大聲問道。

     那位老鄉道:“是啊,是開車來接走的吧。

    ” 方新問道:“什麼時候被接走的?他們是什麼人?開的什麼車?” 老鄉道:“早上七點左右,我也沒看清楚,我隻看到好幾個人架着個人上車走了,背影有些像那個瘋子,後來一直就沒看到那瘋子了。

    他們的車和你們這車有些像,我還以為是你們呢。

    ” 張立馬上道:“我們去看看,看屋子裡還有什麼線索留下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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