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來上班,也不會有人敢說半句話的。
”
文澔冷哼。
“我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嗎?”
“就是因為你太負責任了我才這麼說啊!”盧淵井歎道。
“讓自己放輕松一點嘛,不要老是要貝貝開口要你陪她,總要幾次是你開口的吧?你既想放牛吃草,又希望她能吃自個家裡的草,這也得你努力讓她明白家草比野草香吧?”
文澔輕歎。
“我根本沒機會開口,她就搶先開口了。
”
“藉口!”盧淵井嗤道。
文澔無聲蹙眉。
“桑伯伯将所有一切交托給你,可是他最關心的還是貝貝的幸福,既然你也愛她,是不是該積極一點将她的愛争取過來呢?不是老是認為讓她自己自由選擇就是你的好意,要是她不選龍不挑虎卻偏偏看上一個撿垃圾的,譬如孫道阡,這樣對她就算好嗎?”孫道阡是貝貝表姊的小舅子,對貝貝垂涎已久,是一個标準的花花公子大爛貨。
眉峰猝然聚攏,文澔咬了咬牙。
“好好想想吧,”盧淵井苦口婆心地勸道。
“不要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懵懵慢慢地毀了她、也順便毀了你自己的幸福。
”
盧淵井是文澔最死忠的助手,也是最關心文澔的摯友,八年前文澔對他的無條件幫助令他死心塌地地守在文澔身邊絕不言去。
他們是高中乃至大學同學,但是一向孤傲的文澔總是獨來獨往不與任何人交好,隻是專心一意地念書;永遠占據全校榜首的地位。
所以國中跳級上高中的文澔,依然能在兩年後便直升大學,連聯考都不必參加,小他兩歲的文澔便與他同時成為T大新生了。
他們同學三年,如今又是同系同班,卻依然走不成一條路。
直到大二上,他父親車禍殘廢,瘦弱多病的母親承擔不起一家六口的沉重負擔。
不要說付不起四個子女的學費,就連基本生活都成了問題,房租也繳不出,眼看着就要被趕到馬路旁去搭帳棚了。
就在他即将辦理休學之際,文澔将一本存折和印章交給了他,他打開一看……老天!一百多萬!
“你哪來那麼多錢?”他驚問。
“伯父每個月給我兩萬塊的零用錢我都存起來了。
”
文澔淡淡地說。
“你……”盧淵井狐疑地看着他。
“你給我幹什麼?”
“我不需要,你需要,不夠再告訴我。
”
文澔說完便徑自轉身離去,盧淵井隻是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卻出不了聲。
他不懂,他們完全沒有交情,文澔為什麼願意如此盡心地幫助他呢?
這還不止,一個月後,文澔又拉着他來到台北市精華地段的一棟新建大廈,文澔帶他進入門面最大也是最顯目的店面裡,他指着屋後方的一道樓梯。
“那是通往二樓住家的樓梯,伯父說這個地點很适合開家超商或錄影帶店,生意會很旺盛。
你們可以住在二樓,那裡原本是樣品屋,所以家具裝潢都齊全了。
這樣一來,你們的生活就不成問題了。
”文澔依然淡淡道。
盧淵井驚訝地瞪大了眼。
“可……可是……我們不……”
“伯父說先租給你們,”文澔打開後門探頭出去邊說道:“一個月一萬塊,包括保全設施和大廈管理費,租約無限期。
過幾年,等你們有能力自己買下來時,伯父會以造價打對折賣給你們。
”他縮回頭來。
“這後面還有個小院子喔。
”
一……一萬塊?!
開玩笑!恐怕大廈的管理保全費就不隻兩萬了,何況這麼精華的地段,如此寬廣的店面,至少有三、四十坪吧?而且還是一、二樓合租!
盧淵井無法動彈地驚瞪着他:“為……為什麼?”
文澔轉頭望着店面口外的車水馬龍。
“當我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伯父将陌生的我從地獄底端救上來。
”
他轉回頭來看着盧淵井。
“今天我也這麼對你,希望為有一天你也能夠這麼對另外一個急需救助的人,而那另一個人也能同樣再去幫助又一個人……”他唇角微微一勾。
“這些功德統統會記在伯父伯母的頭上,所以我希望愈多愈好。
這樣即使他們将來有一天離世了,我也會很安心,因為他們必定會上天堂。
”
兩年後,文澔畢業後直接進哈佛攻讀一年便将碩士、博士帽同時戴回家